课铃声如同救赎，猛地撕裂了教室凝滞的空气。

英语师抱着教案，恨铁钢地瞪了姐妹俩眼，终还是率先走出了教室。

几乎是她身消失的瞬间，原本压抑的教室瞬间了锅，同学们嬉笑着、打闹着冲向走廊和场。

林晚晴和林晓星却像是被钉了座位。

周围的喧嚣仿佛隔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切。

她们能听到的，只有己胸腔那如擂鼓般狂的跳声。

“姐……”林晓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她伸出，似乎想触碰林晚晴，又害怕这只是个触即碎的幻。

林晚晴比她更地冷静来——或者说，她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行镇压了理的冰山之。

她速地扫了圈周围的境，课桌堆叠的《年考年模拟》，墙贴着的“今拼搏，明辉煌”的红标语，板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英语语法笔记……切的切，都残忍而实地告诉她，这是梦。

“走。”

林晚晴站起身，声音低哑却带着容置疑的力度。

她把抓住妹妹的腕，那温热的、属于活生生的触感，让她冰封的湖裂了道缝隙。

林晓星如同木偶般被她拉着，穿过喧闹的走廊。

同学们追逐打闹的身从她们身边掠过，带着这个年纪有的没没肺的活力，与她们覆地的变形了荒诞的对比。

洗间空。

的瓷砖反着清冷的光，空气飘浮着消毒水和廉价皂混合的味道。

林晚晴反锁了隔间的门，背靠着门板，这才允许己地喘息。

林晓星则首接扑到了洗台前，拧水龙头，用冰冷的来水遍遍地拍打己的脸颊。

“疯了……定是疯了……”她喃喃语，抬起头，向墙那面光洁的镜子。

镜子，映出张完陌生的、却又悉到骨子的脸。

饱满的苹肌，光滑紧致的皮肤，没有丝熬留的眼圈和细纹。

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因为度的震惊而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还挂着细的水珠。

头乌柔顺的长发被简地扎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身那件宽的蓝校服，更衬得她脖颈纤细，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这是她。

是八岁的林晓星。

是那个出租屋，因为长期熬画画、饮食规律而面蜡，眼带沧桑的二岁的林晓星。

她猛地转过头，向身边的姐姐。

林晚晴也正着镜的己。

镜的，眉眼间己经能出后那个冷艳律师的子，但条要柔和得多，皮肤是常年待室见阳光的皙，鼻梁架着副略显气的框眼镜（她后来了光术），嘴唇紧抿，带着丝属于学霸的倔和疏离。

同样稚，同样穿着那身可笑的校服。

“我们……”林晓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是……死了？

然后……起了个奇怪的梦？”

林晚晴没有回答。

她伸出，缓缓抚己的脸颊，指尖来的触感细腻而有弹。

她摘掉那副碍事的眼镜，有瞬间的模糊，随即变得清晰。

她着镜妹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前后刻，到妹妹发来的那些绝望信息的痛与力感，再次涌头。

她忽然抬起，是抚摸己的脸，而是伸向了旁边的林晓星。

她的动作有些迟疑，指尖轻轻拂过妹妹耳边的缕碎发。

林晓星浑身颤，却没有躲闪。

就刚才的英语课，趴着睡觉的她，了个其短暂却比实的噩梦。

她梦见己站的地方，脚是城市的霓虹，却是片冰冷的绝望。

然后她到了姐姐，姐姐路对面，着机，脸苍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辆……刺眼的灯光……那个梦太实，实到她脏还抽痛。

而姐姐此刻这个意识的、带着确认和保护意味的动作，与梦那冰冷绝望的感觉形了鲜明的对比。

“是梦，晓星。”

林晚晴终于，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与她此刻稚貌截然同的沉稳，“疼痛感太清晰，细节太实。”

她指了指洗台那块印着“市”字样的皂，“我们……像的回来了。”

“回到了……？”

林晓星依旧难以置信。

“样子是的。”

林晚晴深气，迫己的脑始速运转，“今是学摸底考之后的，刚才那是节英语课。”

她甚至准地报出了期。

这是她作为律师的基本素养，对间和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记忆。

林晓星张了嘴巴，对于姐姐这种候还能如此冷静地析况感到可思议。

但姐姐的镇定疑是剂针，让她慌的绪稍复了些。

她再次向镜的姐妹二，那两个穿着校服、满脸胶原蛋的。

的荒谬感过后，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动、以及丝弱希望的绪，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住了她的脏。

如……如这是的。

那她们之前那充满遗憾和错误的生……是是拥有了重新编写的可能？

林晚晴也着镜子，她的目光从妹妹脸移，落己那重新变得清澈锐的眼睛。

前的疲惫与荒芜被行压，种名为“”和“掌控欲”的光芒，她眼底深处缓缓点燃。

“管发生了什么，”她转过身，面对林晓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们需要谈谈。

须谈谈。”

林晓星着姐姐眼那悉又陌生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