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可由得你反悔了，"慕容衔勉复了绪。
这架势，多半又是宋昭玩什么新花样吧？
想用欲擒故纵的把戏？呵，他慕容衔可没那么容易当。
"拿笔来！"慕容衔冲厮喊道。那子麻地前，磨墨、蘸饱笔，恭恭敬敬地把笔递了过来。
慕容衔拿起笔，边写边念叨："兹有妇宋氏，虽为正妻，却品行端，胸狭窄，舌如刀。更可恨的是，至今未能生育，正合七出之条。念夫妻场，准其回娘家另觅良缘，绝二话。"
写完后，慕容衔想，这总该能到宋昭那副装镇定的面具碎了吧？说定她就哭抢地地求饶。他早就受够这个了，能当面羞辱她，也算出了恶气。
哪知道抬头，到的却是宋昭那张淡风轻的脸。见他过来，她居然还笑了笑，"写了？"
慕容衔顿感觉像是拳打棉花，直犯嘀咕，"按了印签了字就算生效了。"
宋昭点点头，走到书案前，把纸转过来对着己。先是笔签了名，然后蘸了朱砂按了印。虽然怎么用笔，但候学过书法，再加生的骨气，写出来的字倒也有模有样。
搞定这些后，她把纸转了回去，着慕容衔说："该你了。"
慕容衔瞪了眼睛，脸可思议地着她。没想到她这么干脆，难道是演戏？这个的想走？
慕容衔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理直气壮递休书的宋昭，阵恍惚。想当初，他主动出休书，这可是扬言要死要活的。她娘家的面子，他没把事绝。如今倒，她竟然这么痛地要请堂。他腹诽：当初嫁过来怎么要脸面？闹得尽皆知，了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正当他胡思想之际，个厮急匆匆跑来报告："王爷，柔侧妃来了，说要见您。"
"请进来。"慕容衔紧，柔儿身子骨那么弱，怎么跑出来了？
没过多，慕雪柔被群簇拥着进来了。她还病，脸苍得很，走路轻飘飘的，像是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她穿着浅粉的长裙，面披着丝镶边的披风，腰系着纹腰带，头戴着支宝石珊瑚簪。眉画得淡淡的，走几步就喘得厉害。慕容衔赶紧迎去，把她搂怀，帮她把衣裹紧了些，疼地说："头风那么，你怎么穿这么就出来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慕雪柔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吓得赶紧跪请罪。她轻轻握住慕容衔的，摇了摇头说："都怪我出来得急，关她们的事。爷，别生气了。"
"你的屋待着行吗？干嘛跑出来？"慕容衔的语气软了来，慕雪柔的眼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您这边闹得这么厉害，我哪能安待屋？姐姐就算错了什么，您也能把她给休了啊。"慕雪柔轻轻推慕容衔。
她缓缓走到宋昭面前，轻盈地了礼，说："姐姐，妹妹给您请安了。"
宋昭原本悠哉悠哉地着这出戏，谁知突然就演到她面前了。她挑了挑眉，想：哟呵，这朵花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还没等宋昭，慕容衔就急忙把慕雪柔搀扶起来，嘴还念叨着："都跟你说了，别意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你这身子骨经得起折吗？"
说完还忘瞪宋昭眼，仿佛是责怪她非要慕雪柔行这个礼似的。
宋昭觉得这男脑子怕是进水了，没气地说道："你俩腻歪的间多的是，能能先把正事办了？赶紧把休书签了得了。"
"姐姐，"慕雪柔子慌了，抓住宋昭的，眼泪眼眶打转，"姐姐可别跟王爷气啊。要是王爷哪儿得对，我替他给姐姐是。休书可是闹着玩的，姐姐可要思啊。"
瞧瞧，个妾居然替正主的丈夫向正妻道歉，这逻辑是绝了。宋昭觉得笑，拍了拍慕雪柔的，说："别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又是那些被计迷了智的男，这对我没用。"
慕雪柔听完，仿佛受了的委屈，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眼圈都红了，拿帕子捂着嘴抽泣起来。
"你，太过了！"慕容衔勃然怒，把将慕雪柔搂怀，指着宋昭吼道："给柔儿道歉！"
"哈！"宋昭这回是被逗了，"道歉？且说我堂堂正室凭啥给个侧室道歉，就冲你要休了我这点，你觉得我还听你使唤吗？再说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这儿，眼泪值文。与其这儿跟我哭哭啼啼，还如劝你赶紧把休书签了，把她扶正当妇。"
"你这个..."
"爷，柔儿没事的，"慕雪柔趁着抽泣的空档，赶紧表出己的宽宏量，"姐姐肯定是被气坏了，都怪柔儿，柔儿该来添的。"
"得了得了，别哭了柔儿，"慕容衔轻拍慕雪柔的后背，生怕她哭得来气，"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
慕容衔冷冷地瞥了宋昭眼，弯腰把慕雪柔抱起来就要走。
宋昭脸奈，忍住喊道："哎哎哎，字都没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