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倒让画室的沉默显得愈发浓稠。

苏晚将刚画的寒梅图晾木架，墨混着窗飘进来的雪气，空气漫种清冽又妙的味道。

陆承渊知何已站起身，缓步走到画前。

他比她出个头还多，肩背宽阔得像能挡住地所有的风雪，苏晚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却还是能闻到他身淡淡的雪茄味——那味道本该是呛的，此刻混墨，竟奇异地让了跳。

“笔锋太硬。”

他忽然，指尖几乎要碰到画纸的梅蕊，却后刻停住，“江南的梅枝该带点韧。”

她没接话，只默默收了笔。

窗的雪得紧，落梅枝簌簌作响，像了她寄篱，听着的那些窃窃语。

苏晚垂着眼，睫眼出片浅，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她捏着笔杆的指泛，方才被他那句“骨头软了”出的倔还没褪尽，此刻被他圈这方的空间，倒生出几莫名的局促。

“陆先生觉得，江南的雪该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窗的落雪，尾音却藏着点服输的韧劲。

陆承渊侧过头她。

画室的光偏暗，只有盏琉璃灯悬头顶，暖的光晕落她垂的脸，将她脸颊的红晕衬得愈发明显。

她的皮肤很，是那种常年待室、被宣纸和墨养出来的清透，偏偏此刻染薄红，像雪地初绽的红梅，艳得恰到处。

“江南的雪，”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紧抿的唇，那唇很淡，却因方才的羞赧透着点水润的粉，“落瓦檐是绵的，沾发间是凉的，落到……是能化出水的。”

苏晚的跳漏了拍，猛地抬眼望他，却撞进他深见底的眸子。

那面没有了的冷冽，倒像盛着半池温水，映着她的子，得她头慌，慌忙低头去。

桌的砚台，墨汁还轻轻晃，映出她了章法的眼。

“陆先生说笑了。”

她拿起笔，装要收拾画具，指尖却碰到砚台边缘，滴浓墨溅出来，正落她素旗袍的袖，像朵突兀的墨花。

她“呀”了声，慌忙去擦，那墨却像生了根似的，越擦晕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