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的指尖刚触到包裹层的皮纸，股冷意就顺着指缝钻了进来。

是深秋节该有的凉意，而是像浸过冰泉的石，带着股子渗的寒，连带着工作室暖烘烘的光都仿佛淡了几。

她停动作，抬头了眼窗。

杏叶已经透了，风吹就簌簌往落，铺青石板路像层碎。

工作室城区的巷尾，是栋带院子的两层楼，原是她祖父的藏书楼，后来了她的古籍修复室。

屋的檀木书架、铜台灯，甚至墙角那盆养了二年的文竹，都是祖父留的旧物，常年浸松烟墨和旧纸的气息，连空气都带着股光沉淀的温厚。

“沈姐，这包裹是从城西顾家宅寄来的，收件写的是您祖父，备注说‘务转交沈砚秋亲启’。”

递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伙子抱着递盒，额角沁着细汗，“我早的候您，这都跑二趟了，这盒子着，倒是沉得很。”

沈砚秋接过包裹，指尖的冷意更浓了。

顾家宅她有印象，祖父生前过几次，说那是民期的宅子，藏着稀罕的旧书，只是后来顾家后迁去了，宅子就空了来，怎么突然寄来包裹？

而且祖父已经过年了，寄件又是谁？

“麻烦你了。”

她签收完，抱着包裹走进间。

间是她的修复区，铺着羊毡的工作台摆着蹄刀、竹起子、糨糊刷，还有半本正修复的清刻本《聊斋志异》。

她把包裹工作台角，仔细打量 —— 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用暗红的棉绳捆着，绳结打得是见的结，像是辈才的法。

包裹正面贴着张泛的皮纸标签，面的字迹是用笔写的楷，笔锋清隽，却透着股说出的别扭，像是写字的腕没力气，笔画总有些发颤：“致沈砚秋，携骨瓷盏归位，莫误了辰。”

“骨瓷盏？”

沈砚秋皱起眉。

她从没听过祖父过这西，更知道顾家宅和骨瓷盏有什么关系。

她找了把剪刀，翼翼地剪棉绳，剥皮纸，面是个紫檀木盒子，盒面雕着缠枝莲纹样，边角处的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