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废黜实权，迁入长门宫。

慕姣姣以我“罪孽深重、引来罚”为由，说我的恶疾需要苦修才能赎罪。

她亲挑选了那些碎瓷片，尖锐的边缘阳光泛着冷光。

“陛，这可是先帝爱的那青花瓷呢。”

“您是念旧吗？

如今跪面，也算是与先帝团聚了。”

宫们将碎瓷撒了地，我被两个侍卫架着，膝重重地跌落瓷片。

“啊——”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膝盖蔓延至身，鲜血顺着瓷片浸入青石板的缝隙。

“每两个辰，刻也能。”

慕姣姣拍了拍，派了几个她的亲卫着我。

“陛，如今我您理政，忙碌已，恕能陪驾。”

“您就己思过吧。”

冬的寒气侵入骨髓，与骨蚁症的剧痛交织起，像是有万只蚂蚁啃噬我的骨头。

我逐渐清眼前的景象，汗水与血水浸透了薄的衣衫。

“陛，您可能晕过去啊！”

盆冰水从头顶浇，思过可是要清醒着的。

，沈惊鸿来了。

他站长廊，依旧树临风，眉目如画。

“怎么样，跪得可还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讥讽，昂的头颅俯着我。

我抬头他，嘴唇干裂得说出话。

“别这么着我。”

他蹲身我，眼。

“当年你蔑我父亲敌叛，可曾想过今？”

我闭眼，喉咙火热，出词。

慕姣姣知何出他身后，声音甜腻得发腻。

“惊鸿，你她这样子，像像当年那些被她冤枉的忠臣？”

沈惊鸿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对着慕姣姣作了揖。

“臣谢过安郡主，助我报灭门之仇！”

慕姣姣扶起沈惊鸿的，娇嗔道。

“哎惊鸿见了，我只是见得忠臣蒙冤罢了。”

说罢，他们像是了个。

“惊鸿，你我对这毒妇的处置，可还妥当？”

慕姣姣像是向沈惊鸿邀功。

“还是事，知道该如何为我沈家冤魂赎罪。”

他对慕姣姣说道，眼却落我身，眼满是复仇的意。

我的膝盖已经血模糊，我的目却得清晰。

然，他们的关系只是结党那么简。

他们停了我的炭火，将馊饭泼地。

我冻得浑身发，牙齿打颤，却依旧跪得笔直如松。

因为我知道，我越痛苦，他们就越松警惕。

“姐姐，今我给你带来了新的消遣呢。”

“就跪那儿听吧，贱。”

慕姣姣的声音甜得发腻，指着我面前的瓷片地面。

沈惊鸿跟她身后，捧着卷诏书。

“陛，臣今是来向您汇报政务的。”

他的声音静，眼却敢与我对。

“奉安郡主令，即起废除各地善堂义学，所有粮收归库。”

那是我花了年血建立起来的救济系。

“可！”

我声音嘶哑，“那是救济灾民的后道防！”

慕姣姣却笑得更欢了：“姐姐，库空虚，哪来的救济那些贱民？”

沈惊鸿面表地取出朱砂，蘸满印泥。

我想站起，却因筋脚筋俱断而法起身，只能死死盯着沈惊鸿。

“沈惊鸿，这些善政，是为了姓，你祖父若，可容你如此践踏万民！”

他的颤，眼闪过丝犹豫。

就这瞬间，慕姣姣立刻前步，袖轻拂他的肩膀。

“姐姐说笑了，沈家可都已经被你给灭了。”

“至于你的这些，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沈惊鸿眼的犹豫瞬间消失，他重重地将印砸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