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俞恩修长的指调音台飞速滑动，眉头越皱越紧。

他摘耳机，猛地拍暂停键，玻璃对面的歌吓得哆嗦。

"对，完对。

"他的声音，却让整个录音室瞬间安静来，"副歌部需要的是破碎感，是矫揉作的哭腔。

再来遍。

""俞师，我己经试了几次了..."年轻的歌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恳求。

俞恩径首走进录音间，示意歌让。

他站麦克风前，闭眼睛，深气。

当音响起，他的声音像把钝刀，缓慢而准地划空气："你留的空位/像未写完的诗句/每个韵脚都醒/我失去的仅仅是爱..."录音室所有都屏住了呼。

这是技巧的展示，而是颗赤的、正流血的脏。

"就是这样。

"俞恩睁眼，恢复了那副冷峻的表，"要么唱出灵魂，要么别浪费我的间。

"离录音室，助理跑着跟他的步伐："俞师，明和星层的议改到点了，还有...""取消所有非要的安排。

"俞恩打断他，"我需要思考新专辑的方向。

"暴雨来得突然。

俞恩驾驶着他的路虎，雨幕缓慢前行。

载音响播着未完的em，他跟着哼唱几句，指方向盘打着节拍。

突然，个身从路边冲出来。

俞恩猛踩刹，轮胎湿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尖。

距离那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找死吗？

"他摇窗怒吼。

站前的孩似乎没听见他的声音。

她穿着浅蓝的连衣裙，己经被雨水淋透，长发湿漉漉地贴脸。

奇怪的是，她胸前挂着个类似音箱的装置，正发出弱的蓝光。

孩转过身，俞恩这才清她的脸——苍的皮肤，圆润的脸颊，杏眼而明亮，却带着某种异样的空洞。

她了，又了俞恩的嘴，然后从袋掏出机，速打了几个字，举到窗前：非常抱歉，我的振动感应器掉了，我找它。

没注意到。

俞恩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孩耳朵戴着助听器。

雨水顺着她的巴滴落，她浑身发，却坚持站雨等待他的回应。

"。

"他声说，同了个的势。

孩摇摇头，又机打字：我可以走。

雨太，你清路。

俞恩莫名烦躁起来。

他抓起伞，冲撑孩头顶："你这样生病的！

我是询问，是命令！

"孩被他的突然靠近吓了跳，胸前的装置突然振动起来，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她低头了，然后指着装置，又指指俞恩的嘴，露出恍然悟的表，速打字：你生气。

这个过振动频率告诉我周围的绪。

它是红的，表示愤怒。

俞恩盯着那个奇怪的装置，语塞。

雨声填满了两之间的沉默。

终，孩还是了。

俞恩把空调到，递给她条巾。

"地址。

"他简短地说。

孩擦了擦头发，然后翼翼地打字：童昕，梧桐街7号。

谢谢。

我是碰瓷的。

俞恩轻哼声："我没那么想。

"虽然初确实闪过这个念头。

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童昕头发的水滴落皮座椅的声音。

俞恩瞥了她眼，发她正专注地着载音响——，是"感受"着，她的轻轻座椅，似乎捕捉振动。

"你干什么？

"他问。

童昕等了儿才意识到他说话，转过脸来着他。

俞恩慢语速重复了遍。

她打字回答：这首歌的编曲很别。

二节转入降E调的方式很温柔，但和弦进行又透露出确定。

像是...渴望与恐惧交织。

俞恩的指方向盘收紧。

这是他未公的新作，没能只听遍就解析出这些。

"音？

"童昕的嘴角扬：我出生音家。

岁始学钢琴，曾经梦想为钢琴家。

"曾经？

"她眼的光芒暗淡了些，指了指己的耳朵：西岁那年，我失去了部听力。

只能依靠助听器捕捉些简的声音，复杂的音...只能靠记忆和振动来感受。

俞恩知该如何回应。

他注意到童昕的指修长，指关节突出，确实是钢琴师的。

停梧桐街栋式公寓前。

雨己经了，童昕解安带，犹豫了，又打字道：谢谢你我回来。

虽然你起来很凶，但应该是个。

俞恩挑眉："我起来很凶？

"童昕笑了，这次是正的笑容，像突然绽的阳光：你的眉总是皱着。

即使说话，我的振动器也能告诉我你经常处于烦躁状态。

音该带给你吗？

没等俞恩回答，她己经推门跑进楼道。

他着她消失的背，没有发动子。

仪表盘着张儿童医院的工作证——童昕刚才落的。

照片的她穿着褂，位栏写着"音治疗师"。

俞恩若有所思地拿起工作证。

个失聪的音治疗师，能解析他复杂编曲的孩，用振动感受绪的奇妙装置...也许，这就是他首寻找的突破。

他掏出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童昕，梧桐街7号，儿童医院音治疗师。

越详细越。

"雨后的城市霓虹闪烁，俞恩的脑己经响起段新的旋律——清澈、脆弱，却又坚韧拔，就像那个雨对他笑的失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