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后巷的烟火打火机咔嗒声寂静，林满盯着火苗窜起又熄灭。

这是她决定戒烟的，可袋的烟盒已经空了之。

支烟抽到半，校服袋的机震动起来，锁屏照片母亲笑得温婉——那是祸前拍的家，父亲的还搭她肩，阳光从飘窗斜照进来，母亲腕的镯折出细碎的光斑。

尼古戒断后的让她捏住烟头，火星溅背烫出红点，疼得她倒凉气。

明明昨晚记本用红笔圈了“今限两支”，此刻指尖却还夹着支——纸页的字迹洇着水痕，像她掉记本的眼泪。

教导主的跟鞋声从拐角来，她正慌地把烟盒往砖缝塞，烟盒滑落地，支烟滚落青石板，滤嘴朝着同方向，像具的尸。

“林满！”

教导主的怒吼惊飞了的麻雀。

她被拽着胳膊往办公室走，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转学生——陆沉正倚着栏杆书，衬衫领被风掀起，露出锁骨方淡淡的红痕。

那道疤阳光泛着粉，让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输液管皮肤压出的印子，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像命运打的死结。

办公室，母亲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从抽屉滑落，纸角扫过她的球鞋。

林满盯着教导主涂着玫红指甲油的，突然想起殡仪馆的消毒水味——那化妆师握住母亲的，说“逝者的要漂亮”，可母亲的指甲缝还嵌着祸的泥垢，怎么都洗干净。

她后来抠那点泥垢，母亲的铁盒，和半支没抽完的烟起。

“明须家长。”

“我爸工地搬砖。”

她撒谎指甲深深掐进掌，戒烟后的低血糖让她眼前发虚。

父亲个月再婚，婚礼当她躲衣柜抽完了整包烟，尼古混着眼泪，呛得她咳嗽止。

话来的婴儿啼哭其实是继母妹妹的孩子，可父亲说“妹妹还”，声音的温柔让她觉得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后巷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卷着沙砾打砖墙。

她摸出后支烟，打火机的火苗风摇曳，忽然听见清冽的嗓音：“抽烟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