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登基当便封我为后，又为我空置后宫年。

可今我产，他却与宫赴巫山。

事后还要求我度：

“你身弱留住孩子，朕该重新考虑子嗣了！”

“她过是个宫，胁到你的后位，你安等着母亲便是。”

他忘了，是他教我独占，说有我足矣。

亦记得，我陪他流那些年，还有过个孩子。

前两个因苦寒、饥饿未能出；长到两岁多，病死于回京路。

我腹的疼痛遍肢骸，兀地想他的笼凤了。

......

血水盆盆往端，带走了我的孩子。

遣去向萧泽禀报的宫嗫嚅着回话：

“他，他，应是暂没法来......”

我隐约听见喝斥声，紧跟着又有说，萧泽宠了个洒扫的宫。

何其可笑？

年来，后宫形同虚设，他用行动向我证明“足矣”，为男子的表率。

朝臣想尽办法往宫塞，多次联名书议选秀，都被他重罚了。

今，他却临了个洒扫的宫！

知过了多，我再睁眼，怔怔地望着帐顶，辨出昏死前听到的是梦还是。

萧泽坐榻边，握着我的叹息：

“南枝，你宽养身子，孩子还有的。 ”

我扭过头，向他求证。

他避了我的，并未否认：

“南方水患刚退，朝臣们为朕忧亦替姓出力，反倒盯着朕的子嗣。”

“你身为后，理应知晓朕的压力，恤朕的易！”

“她过是个宫，胁到你的后位，你身弱留住孩子，安等着母亲便是。”

他似乎忘了，我为何身弱，还有之前我们那个苦命的孩儿。

当年，我与他婚过半载，便随他流到宁古塔。

路的苦说，到了那苦寒之地，食物，炭火都紧着他......

后来定，我明明只是身子弱了些，汤药补品断，祂们却怎么都肯回来。

盼盼，我终于盼到有孕。

却又......没能留。

萧泽的压力与易，我直懂。

从前权稳，他都能殿斥责朝臣，说有我足矣，今却能了。

压力与易从未变过，变的是。

罢了！身为帝王，本就该宫院，他独宠了我年，我该知足的。

他出却难以启齿的话，我可以替他说。

我忍着底细密的疼，撑起身子：

“臣妾恳请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先将那宫抬为才，等后诞龙子再升位份吧。”

两只搀扶我的掌收了回去。

我晃了晃身子，垂眼睑去他的模样。

“沈南枝，你这是同我置气？”头顶来他凉凉的声音，“再问你遍，此话可出你？”

“臣妾所言，字字发肺腑！”

他冷笑两声，许是恼羞怒，甩袖往走。

身临消失前，又顿了顿步子：

“你可别后悔！”

我力地倒回榻，才发枕洇湿了片。

又湿又冷，像了宁古塔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