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秃子那只油腻腻、肥厚得像灌满猪油肠的，次“经意”地滑过我腿。

灯球转着暧昧的粉光晕，震耳欲聋的子音浪，劣质红酒混合着烟臭汗馊的气息个劲儿往鼻孔钻。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油来。

“哎哟，李总！”

我捏着嗓子，尾音黏糊糊地拖得长，甜得己都起鸡皮疙瘩，“滑可点喂，我这裤子，名牌呢，贵~得~很！”

身却像块年糕似的，顺着他臂拱起的肥油弧度，软绵绵往他那“地”规划得明明亮的脑壳方向“经意”地靠。

桌底，我的跟鞋尖，准误地、恶地碾了他那锃亮鳄鱼纹皮鞋（%货）的脚尖。

力道嘛，足以让他今晚半被窝哼唧声惊醒。

旁边坐着的王总，顶着个昏暗光也油光发亮、几乎能反隔壁桌骰盅点数的绝秃头——嗯，我亲切称之为“停机坪”——正捏着张名片，借着近递名片的动作，那啤酒肚顽固地我侧腰蹭过来，挤过去。

温热的，沉甸甸带着汗气的压力，几乎要把我硌进卡座那冰凉的皮面包裹去。

名片硬梆梆的边角，目标明确地戳向我衬衫领那颗早被撑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扣子缝隙。

“啊，”他嘿嘿笑，门牙缝还沾着抹绿油油的菜叶子，知道是哪道价盘的遗骸，“辉煌集团，还是能说几句的……想跳槽？

句话的事！”

我脸的笑容稳如磐石，业满，却飞速掠过行加粗的弹幕：王总您这肚子，乃间凶器，专攻我方肋骨！

次您来，我给您推荐个推拿技师？

专治啤酒肚蹭伤？

眼顺势瞟过桌面那瓶标签写着“供”实则为流勾兑的洋酒，估算着这家伙今晚又准备把这瓶算多万的业绩塞进报销。

“哎哟喂！

王总您是，太、太得起我啦！”

我捂胸，顺势倾身，避了那只几乎要塞进我衬衫的名片，指尖却比轻地从随身包捻出那个卷了边、边角磨得有点起、面还贴着个呲牙咧嘴的愤怒蜡笔新贴纸的笔记本，“啪”地声拍桌面，盖住了名片进攻的路。

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