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山洞外边响起一甜美的声音,妘离望去,有个娇俏身影正站在山洞外边,她看不清其样貌。
萧释之匆匆拱手,“道友,我先告辞。”
还没待妘离说什么,萧释之己经运用灵力,移到了山洞外边,与那女子走了。
妘离扶着山壁,皱了皱眉,刚那女子是?
“嘶。”
肩上**辣的痛楚袭来,妘离倒吸一口凉气。
“不想了,先出去吧,还得采雪血草,采完后就能离开天机秘境,见师父去了。”
跟萧释之定下婚约三百年,萧释之向来洁身自好,应当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更何况一个月后就要结道侣契了…妘离暂时忽略那声亲切的“阿之”。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咽了下去,肩上痛楚稍缓了一些。
妘离扶着山壁走到山洞口,她停下,回头望了眼深黑的山洞,那处她摔下的地方,被洞顶漏下的光照着。
“我刚到底做了什么梦?
真不想忘记…”可己经忘记了。
妘离摇摇头,把念头甩在脑后,走出了山洞。
而原本她摔落的地方,被压扁的药草,竟是奇特地重新舒展起来,抹去了她摔落的痕迹。
外边的雪绵绵下着,秘境的雪季,掺着灵力,肃冷非常。
妘离运起灵力,身躯向上,轻踩在悬崖峭壁上,飞速跃上悬崖。
如鲜血一样红的药草俨然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雪血草。”
妘离跑过去,披风兜帽微微晃动,散乱的发丝沾上不少雪粒。
她蹲下身,披风拖在纯净无垠的雪上,纤细手指触碰到雪血草尖。
霎时,一股暖热灵力席卷全身。
妘离暖和不少,她小心翼翼拂开铺在雪血草上的雪,随后摸向腰间储物袋,摸出一把小灵器。
药材阁买的镇店之宝,挖药材必备灵器,专治她这种小笨手修士!
小灵器吐出一道灵力屏障,包裹住雪血草。
等到雪血草采完,妘离抓着药材储袋,仰头望向阴沉沉天空,那里有一抹亮眼的霞色。
是天机秘境的出口之一。
秘境木牌从妘离袖口中飞出,飞向那抹霞色。
妘离跃起,身子翻转间,她瞳孔一缩。
她看到雪山上两抹身影,萧释之和一位女子。
萧释之正将那女子紧紧护在怀中,为其抵御秘境这场掺杂灵力的风雪。
霞光大盛,利落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萧释之盯着那抹霞色,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之,肩膀疼。”
怀里女子仰起小脸,有点不满。
萧释之像是刚反应过来,被烫到似地,松开怀中女子肩膀,“抱歉,我刚没留神,力气大了些。”
“不怪阿之。”
寂杳杳往他怀里缩了缩,“阿之不需要抱歉。”
萧释之重新环住她,不知是冷还是怎地,动作透着稍许僵硬。
“阿之,你需要的血雪草都被采走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萧释之沉默点头。
汲取了些暖意,寂杳杳又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阿之是认得她吗?
认得刚刚采雪血草的女子吗?”
她声音听起来,无端落寞。
“那是阿之熟悉的人吗?”
萧释之笑了笑,“不认得。”
“可阿之刚才分明有些奇怪,阿之不可以骗我。”
寂杳杳瞪着大眼睛,气鼓鼓捂住萧释之耳朵。
萧释之有一瞬恍神。
寂杳杳纳闷喊了一声,“阿之?”
正当她双手从萧释之耳朵旁撤开时,萧释之抓住她手腕,“不骗…”寂杳杳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我就知道阿之不会骗我。”
“阿之连有婚约的事也不会瞒我,又怎么会骗我呢?”
“可阿之什么时候去**婚约呢?”
寂杳杳一双杏眼笼上一层愁绪,她叹道:“还有一个月,阿之就要和别人结契成道侣。
阿之,我…很快。”
萧释之握了握她的手腕,没让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出秘境后,我会向师父禀明此事。”
“我己有倾慕之人,不该再耽误她人。”
站在柜台后的弟子,手支着侧脸,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无神地半睁着,脑袋一晃晃的,一看就是在打盹。
“唰!”
一大包药材储袋扔到柜台上。
打盹弟子头往下栽去,一声头响,伴随一声痛呼,“哎呦!”
这下,瞌睡虫全被打跑啦。
弟子**脑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嘴朝旁边一努,“喏,历炼牌子挂在那边,自己去取。”
这边是历炼阁,仙宗百阁商议着创立的,为的是给各大宗门弟子历炼的机会。
弟子脑袋还有点迷糊,自动略过扔来柜台上的药材储袋,把来人当成了接取历炼的修士。
妘离拍拍装得满满当当的药材储袋,又把历炼牌子和秘境木牌放到上面,“药材,结清。”
弟子一敲脑袋,反应过来,“嗷!
你瞧我,刚迷糊了。
我这就清点!”
弟子抓起历炼牌子,捏个法诀,牌子上显现出各类药草的名字。
他翻出药材储袋中的药材,仔细对照过去。
清点完毕,正正好好,没有缺的,甚至还多出几棵药材。
“道友,你需要灵石,丹药还是符之类…?”
“灵石。”
“好嘞,道友稍等。”
每个历炼牌子对应一项历炼任务,任务完成后,可到历炼阁换取需要的物品。
一袋灵石揣在手里,沉甸甸的。
妘离心满意足踏出历炼阁。
正走进来的玄衣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门口己没什么人影了。
“你这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阿绯?”
与玄衣男子同行的青衣男子,如此打趣着。
“嗓音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助你。”
玄衣男子懒懒收回视线,抬起眼眸,他明明在笑,却在触及到他目光时,让人如坠冰窖。
即便易了容也遮不住他那双桀骜不驯的凤眼。
“传闻,药材阁阁主的嗓音清润净透,哼起调子来,如同天籁。
也不知失了声后,还能否顺利运转门派术法?”
“颜阁主认为如何?”
药材阁阁主颜轻承面色变了几变,戒备退后两步。
随即,他眉头一皱,单手捂住心口,仿若心碎,“阿…”他想到方才的警告,将“阿绯”两字咽了回去。
“你实在是太不近人情…”颜轻承还没说完一句话,就发现自己被迫噤声了。
颜阁主:?
于是,柜台前的弟子就看到这么一幕:青衣男子不停地在玄衣男子身旁,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打转,一会西子捧心心碎状,一会怒气冲冲大嚎状,又一会儿痛哭流涕忏悔状。
怪异的是,这青衣男子说话没声音,像是个哑的。
玄衣男子一概视而不见,似笑非笑地交付历练牌子,换取丹药离开。
青衣男子连忙紧随其后。
…颜轻承没能跟上多久,就把玄衣男子跟丢了。
被他称作“阿绯”的男子,消失没影前,轻飘飘给他扔下一句话。
“三日。”
三日后,失声之术解封。
颜轻承收起方才哀求痛哭的姿态,恢复一贯的温和。
易容术消退,露出他原本的样貌,如同他的声音一样,清润如竹,翩翩佳公子。
既然霍望绯不稀得搭理我,那我就只能打道回自己门派,逗师妹师弟们玩去喽。”
妘离从历炼阁出来,正要把灵石装进储物袋,不想,她低头的瞬间,手上的钱袋就不翼而飞!
妘离僵硬抬头,瞥向她空落落朝上的手心,平静无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破裂。
可恶!
她的灵石钱袋!
妘离瞄住前方蒙头往前跑的威猛大汉,立即追上去。
威猛大汉也有两下子,块头大,身影却比她还要矫捷轻盈。
妘离调转方向,往左抄近道,终于赶在威猛大汉前头,拦下他。
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嘿嘿笑着,像是炫耀,又像是激怒一般地,抛了抛手里的灵石钱袋。
妘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大汉清咳两声,粗声粗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种,要想…咳,要想…要想什么来着,不管了!
反正你的灵石归我了!”
妘离闭了闭眼,一脸无奈,“师父…”大汉恼羞成怒,“谁是你师父!
追不上我,就想打感情招,羞!”
威猛大汉转身想跑。
妘离一把揪住他衣服,一张符贴在他脑门上。
符上灵力显现,灵光一圈圈包围住蒙面大汉,待到灵光消退,威猛大汉被一清瘦的倩影取代。
凶神恶煞的神情褪去,女子面容清丽,面色却是苍白,也不知是肤色如此,还是身体的原因。
岁孤拢了拢身上深绿色衣服,心虚地偏过脸,不与自家小徒儿对视。
“咳,小离儿,回来啦!”
“去秘境可还顺利?”
妘离耸耸肩,“托师父的福,要是师父您没整抢灵石这一出,可就更顺利了。”
“没大没小。”
岁孤把灵石袋塞进妘离怀里,“拿好。”
岁孤摸上妘离的脸,揉了几下,易容术被揉散,露出妘离原本的样貌。
妘离生得妩媚明艳,一颦一笑足以勾人心魄,只那双清眸却是透着冷漠疏离,就像寒天冻地里唯一绽放的一株妖艳花朵,被覆上了一层冰冷的薄雪。
岁孤取出挂在腰间的药瓶,顷倒出透明的药液,细细抹在妘离脸上擦伤处,以及她两手上的伤痕。
给小徒儿擦药,岁孤每年都做得很熟练了。
“师父,药材都采回来了,还有新摘的雪血草。”
妘离从储物袋中掏出另一只药材储袋,递给岁孤。
去秘境,主要是为了给自家师父采药材回来养身体,历炼任务是顺带的。
岁孤面上不显,心里泛着心疼,“小徒儿可以不用这么亲力亲为,采药的事都交给那姓渊的徒弟就好,反正也是姓渊的欠下的。”
妘离笑了笑,对任何人都疏离的眸子,难得透着温暖,如同薄雪化开,笑意暖人,“我也是去历炼,采药材,顺手的事。”
像三百年前,刚收小徒儿入门时一样,岁孤轻轻拍去妘离肩膀处的雪。
“小离儿越来越厉害啦,假以时日,定能成修仙界第一。”
“师父,徒儿的修为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吗。”
妘离哭笑不得,师父安慰徒弟的话,听过就算了。
小说简介
小说《反派不洗冤屈,只颠覆修仙界》,大神“叙祈一”将妘离萧释之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嗤,当真可笑。”红衣女子站在雪崖上,寒风凛冽,扯开她的披风兜帽,露出一头妖冶红发,肆意张扬。她嗤笑着,冷冷朝雪崖下方瞥去,如同漠然的神祇睥睨众生。不,她才不是神。她该是魔。她妘离是被修仙界众人所厌憎,所叫喊打杀,所唾弃的魔。“杀,杀啊!杀光这群魔修!”“呵,就你们这群废物,我捏捏手指就能弄死你们。”“啊啊啊!!!我杀了你们!”雪崖下方,灰烟弥漫,怨气冲天,血海蜿蜒,杀伐叫喊声不断,正上演一场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