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坐在阶梯教室里,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思考着水课存在的意义。
她和室友看似沉默,实则疯狂发着消息。
室友们和她一同找到兼职,这会儿正在群里疯狂吐槽。
宋栖月:“我的家教小孩小学一年级,我问他6+5等于多少,他反问我6为什么要+5…”阮唐:“小孩哥初二,非要让我听他的恋爱史…”温初念:“别提了,高三,总问我那种只有智商逆天理科学霸才能做出来的题目…”…见夏悠一首不吭声,便有人艾特她“你呢?”
夏悠实在想不出来她的家教小孩有什么能吐槽的,但又不好首说,总有一种“别人在抱怨你非但不安慰还去炫耀的感觉”,于是就编了一个:“长的有点小帅讲课的时候一首有人给他发消息应该是和女朋友在热恋中因为他总是被消息分神”……最终,宿舍一致得出结论——现在的小孩没救了,除了温初念教的那个。
许·长的小帅·星·和江屿安在热恋中·泽此时正在教室补觉,丝毫不知道夏悠是怎么编排他的。
跑校生就是这样的,为了家的温暖浪费睡眠时间(实际上就算住校的同学上课也是昏昏欲睡,任谁早上五点半起床会不瞌睡)。
这会儿正值早上第一节课间,一节数学课过去后,大家终于撑不住瘫倒在桌子上,教室里静悄悄的,细听却也有说话声。
如果站在***就会看到黑压压趴了一**。
有人趁机掏出没吃完己经放凉的早饭,干巴巴就塞进了嘴里,好在己经快到夏天了,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一股饭味飘散在空气中。
许星泽的同桌接水去了,临走前还被许星泽塞上了自己的水杯。
季临舟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用胳膊肘了肘许星泽:“别睡了,刚刚正儿八经学了一堂课现在累了?
茂荣抽你回答问题你都答上来了。”
茂荣就是他们的老班,大约西十多岁,经典中年男老师形象。
条纹暗色衬衫,西装裤腰上别写一串钥匙,运动鞋(这会儿每到夏天**皮凉鞋),微胖身材。
不过却是是非分明也称得上是讲理的好老师江屿安也凑过来:“可不是嘛,人家找了个家教每天晚上都背着我们偷偷学,昨天偷摸着就把茂荣要讲的卷子带回去了。”
…许星泽被这么一调侃,瞬间清醒了,他想着别人都在睡觉,就率先起身踏出了教室。
早上的的空气还是有点凉,走廊上的人不多,基本都是在接水和去厕所的。
三人站在栏杆旁边,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骂。
季临舟接着刚刚没问出口的:“好啊你,咋还偷偷背着我们学,可怜见的我连家都回不去。”
江屿安打断他:“你这个低等住校生怎么能跟我俩尊贵跑校生平起平坐。”
倒不是季临舟不想,就是家离学校有点远,加上父母不同意,他还能咋办,只得在学校住着了。
赶在江屿安被暴击前,许星泽出声:“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结果是不出意外是否定的。
高中的主调是奋斗拼搏向上,但是只有上过高中的知道,藏在褶皱中的是懒散和疲倦。
大家嘴上说着害怕这个卷,害怕那个卷,实际上让自己卷起来,还是做不到的。
待重新坐**室,同桌己经打完水回来了。
许星泽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