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80：全家的福气包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母亲赵美玲拽着往村小学走，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清晨的柳树沟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孩追着一条瘦狗跑过，远处传来生产队上工的钟声。

"晓兰，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母亲蹲下来整理我的衣领，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昨晚又偷看《西游记》小人书了？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当老师不容易，咱们要...""我没看！

"我条件反射地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成熟，赶紧缩了缩脖子装出小孩样，"我是说...我梦见神仙爷爷给我喝糖水..."母亲噗嗤一笑，戳了戳我的额头："小馋猫。

"她往我口袋里塞了块硬糖，"林老师要是**，你就说昨晚帮奶奶搓麻绳才睡晚的。

"走进挂着"柳树沟小学"木牌的院子时，我的脚步骤然停住——这哪是学校？

分明是两间改造过的仓库！

斑驳的黑板前，二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挤在长条木凳上，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算术题。

"宁晓兰！

"***的女教师推了推眼镜，"开学第三天就迟到？

"我僵在原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到旁边。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冲我龇牙："傻妞又发呆，王老师问你会不会背《春晓》！

"记忆碎片突然闪现——这是同桌张铁柱，而台上的是班主任林老师。

我深吸一口气，用稚嫩的嗓音背诵："春眠不觉晓..."背到一半突然卡壳，因为我发现所有人瞪圆了眼睛。

"你...你背的是五年级课文？

"林老师手里的粉笔掉在地上。

我这才惊觉自己背串了！

正慌乱时，教室后门传来"哐当"巨响。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胖男孩踹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是村支书儿子王富贵。

他经过我身边时故意撞我："神气什么？

**不就是个臭老九！

""王富贵！

"林老师厉声呵斥，"向宁晓兰道歉！

""呸！

"他冲我脚边吐了口唾沫，"我爹说了，宁家迟早...""报告老师！

"我突然举手，"王富贵同学衣领上有只大青虫！

"教室里瞬间炸锅。

王富贵鬼叫着原地转圈，我趁机伸脚一绊，他首接栽进了门口的泔水桶。

在全班哄笑声中，我深藏功与名地坐回座位，没注意到林老师若有所思的目光。

放学路上，我故意磨蹭到最后。

等人都**了，我溜到后山试验玉佩空间。

心念一动，掌心果然出现一汪清泉。

我试着浇在一株蔫巴巴的野菊花上——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太神奇了..."我正嘀咕，突然听见**声。

扒开灌木丛，只见奶奶李秀芬坐在石头上揉膝盖，脸色煞白。

"奶！

"我冲过去扶她。

"没事，**病了。

"奶奶强笑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快吃，奶奶特意给你留的槽子糕。

"看着她扭曲变形的指关节，我鬼使神差地把玉佩按在她膝盖上。

泉水渗入裤管的瞬间，奶奶突然"哎呀"一声："这...这怎么热乎乎的..."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扒着窗户一看——奶奶正在劈柴！

那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她转身看见我，激动地冲进屋："晓兰！

***腿好了！

"这一嗓子把全家都炸起来了。

大伯围着奶奶转圈，二伯非要看药方，爷爷严肃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我给奶奶求了观音水..."我结结巴巴地编故事。

父亲突然蹲下来首视我的眼睛："晓兰，你最近是不是常去后山那棵老槐树玩？

"我心跳漏了半拍——难道被发现了？

"爱国！

"奶奶突然把我搂进怀里，"孩子给我求来福气是好事，你审犯人呢？

"她亲了我一口，"走，奶奶给你蒸鸡蛋羹去！

"饭桌上，爷爷敲了敲烟袋锅："晓兰这事别往外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我的玉佩，"现在**刚放宽，眼红的人多。

"当天夜里，我被窸窣声惊醒。

月光下，奶奶正往我枕头下塞东西——是块红布包的物件。

我眯眼偷看，差点叫出声来：那是枚和我玉佩几乎一样的古玉，只是边缘有缺口！

"老姐姐..."奶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送晓兰回来，我替你把缺的那角补上..."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难道奶奶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