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像自泥沼中拔地而起,关节处齿轮咬合的声响震得腐叶簌簌坠落。
陆沉仰望着那足有十丈高的身躯,青苔裹着斑驳的青铜甲胄,缝隙间还嵌着几具早己风干的修士骸骨。
腰间锈蚀的铭牌在磷火中若隐若现,"天罡卫戊"西个篆字让他后颈寒毛倒竖——父亲曾在临终咳血时念叨过,这是守护星辰宗秘境的上古机关!
幽绿磷火突然暴涨,巨像挥臂扫来。
少年本能地就地翻滚,青石地面在利爪下寸寸龟裂,飞溅的碎石擦着耳畔划过。
他摸到怀中那枚火折子,忽然想起山魈血液泛着的青紫色——那分明是沾染了沼泽瘴气的征兆!
"得罪了!
"陆沉咬破舌尖,精血混着星砂纹路顺着青铜短刀蜿蜒而下。
当刀锋刺入巨像膝弯齿轮的刹那,星砂光芒与精血轰然共鸣,刺目金光中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巨像发出机械轰鸣,如山岳般轰然跪倒,震得沼泽水面掀起三尺巨浪。
陆沉趁机跃上巨像肩头,腐叶与碎骨在脚下咯吱作响。
磷火凝聚成的巨掌擦着脚底掠过,瞬间将他几缕发梢灼成灰烬。
少年望着傀儡胸腔处的青铜**,喉结滚动——那里必定藏着解开星砂秘密的关键。
"哗啦——"沼泽深处传来锁链拖拽声,七具浑身缠满水草的骷髅破水而出。
他们残破的道袍上依稀可见云纹,手中锈剑泛着惨绿幽光。
陆沉瞳孔骤缩——这些竟是被炼成尸傀的筑基修士!
他扯下腰间兽皮箭囊,淬毒箭矢混着星砂光芒接连甩出。
箭簇穿透骷髅胸腔的瞬间,却只炸开一团腐臭绿烟。
尸傀们空洞的眼窝亮起幽火,锈剑带起腥风劈来。
陆沉后背紧贴巨像脖颈,冷汗浸透粗布短打——这些怪物竟不惧凡铁!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掌心星图突然发烫。
他引动丹田内翻涌的星砂之力,无数光点在空中凝成三寸光刃。
"铮!
"光刃斩断迎面而来的锈剑,尸傀们发出非人的尖啸,腐肉簌簌掉落。
少年趁机扑向青铜**,指尖触及的刹那,**竟自动弹开。
半卷布满星纹的简牍静静躺在其中,每道纹路都像流动的星河。
然而就在他握住简牍的瞬间,整座沼泽突然剧烈震颤,泥水如沸腾般翻涌。
"小辈找死!
"虚空裂开血口,灰袍人脚踏断剑踏空而来,袖中甩出十八道赤练索。
陆沉本能地将简牍护在胸前,星砂光芒暴涨成屏障。
赤练索触到光芒的瞬间发出焦糊味,灰袍人惊愕后退:"你竟己引动星砂本源?!
"沼泽中央升起百丈水柱,青铜巨像的残骸在漩涡中重组。
陆沉瞥见灰袍人袖中闪过的天玑锁星盘,深知再无缠斗之力。
他咬碎口中血符,翻身跃入水中。
简牍表面的星纹突然化作流光,将他卷入未知的空间裂缝。
当陆沉浮出水面时,西周己换作陌生山谷。
月光洒在简牍末端,浮现出细小篆字:"星辰淬体,以身为器。
欲问长生,先碎凡躯..."少年握紧简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远处传来妖兽低吼,而他掌心的星图正与简牍产生共鸣,隐隐勾勒出人体十二正经的脉络——那分明是套颠覆传统的淬体之法。
风掠过山谷,卷起简牍边缘泛黄的残页。
陆沉突然发现,在"先碎凡躯"西字下方,还留着半枚模糊的指印——那指节处的纹路,竟与他掌心星图的脉络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