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攥着后枚皱巴巴的引气符，指节捏得发，连掌的冷汗都把符纸洇透了。

他站青木门“机阁”的破门板前，抬头就能见门楣那块掉漆的木牌——“非筑基弟子入”的字迹早被风雨啃得模糊，就像这宗门本身。

年前还算个流修仙门派，如今连镇山的筑基长都只剩俩，门弟子走的走散的散，后来号挤半塌的山门，连月例的低阶聚气丹都供起了，说出去都嫌寒碜。

“后次，再抽到能用的，明就得卷铺盖滚蛋。”

林砚咬着后槽牙，把枚引气符拍阁那台锈迹斑斑的青铜罗盘。

这罗盘是青木门仅剩的“机法器”，据说能随机引动地灵气，凝功法、丹药或法器。

可近年，弟子抽到的是“淬拳谱（残页）”就是“生锈铁剑”，个月还有个倒霉蛋抽了“辟谷丹（过期）”，首接拉肚，差点把半条命交茅房。

罗盘嗡鸣着转了圈，指针慢悠悠停边缘的灰光区域。

张泛的纸轻飘飘落地，林砚弯腰捡起来，“《吐纳术（入门）》”个字刺得他眼疼——这玩意儿坊市两个铜板就能本，连引气符的本都够，属浪费。

“娘的，什么破运气！”

他低骂声，把二枚符拍去。

罗盘转得更，这次倒亮了点弱的光，可落的是个巴掌的陶瓶，瓶塞拔，股酸臭味首冲鼻腔，瓶底只剩半颗黏糊糊、发绿的聚气丹，颜就知道至了年。

林砚的沉到了谷底。

他本就是门弟子起眼的个，个月前为了争个门名额，脑子热跟师兄打，结输得底朝——仅刚炼出的那丝灵气被废了，还欠了块品灵石。

师兄话了，今要是还，要么打断他的腿，要么就让他滚出青木门，从此当个面朝土背朝的凡。

他深气，把后枚引气符按罗盘央，声音都发颤：“，就算给功法丹药，给袋干粮也行啊！

我想卷铺盖……”话还没说完，罗盘突然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整个机阁都震动，林砚感觉股暖流顺着指尖涌进，比他之前那点灵气了倍止。

张泛着光的卷轴缓缓展，面只有八个字，却让他瞬间愣住：“《机术》：以气运万物。”

卷轴末尾还缀着行字，像是调侃：“新：可‘是否能躲过明师兄的报复’，胜率50%。”

林砚盯着那行字了秒，突然没忍住笑出声——笑得有点苦，却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庆。

这破宗门，总算没让他场。

他把卷轴翼翼揣进怀，又捡起地那半颗过期聚气丹和《吐纳术》，转身走出机阁。

夕阳把他的子拉得很长，落青木门空荡荡的演武场，远处来其他弟子低声的议论，多是说他明肯定要跑路。

林砚摸了摸怀的卷轴，嘴角勾起抹屑的笑。

跑路？

说定，明该跑路的是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