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高中时期,因为学业比较紧张,学生基本都是住校。
我上的学校是当地排名末位的高中,古老的教学楼看起来充满历史的年代感、斑驳的荣誉生表彰墙、带着铜锈的雕像。
后操场半人多高的杂草丛,依依几株野百花从中冒出头。
破败的围墙外紧紧挨着一栋老旧居民楼废墟,透露出一丝阴森诡异,整栋楼好似佝偻老头颤颤巍巍地蜷缩在后山脚下。
据传闻当年学校在建选址时,曾请**师看过,特意将学生寝室与山尾相连,说什么借本固原,有利于学校发展。
陈旧之下,还隐隐透出一种死亡的孤寂,压抑着不知所起的腐臭。
学校的教学设施倒还在我接受范围内,黑板、课桌、投影仪、算是跟的上时代的产物,没有我想象中的煤油灯、土胚块、露天茅厕、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一眼看到寝室环境时,刹那间,脑袋一片空白。
一间寝室能住几个人,完全取决于这个房间能塞进几张上下铺。
锈迹斑斑的上下铺,人一经过就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怪音,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彻底散开,将你死死压在身下。
更可气的是,床底塞满上届学生留下的各种垃圾,随意掀开一角,烦躁的蚊虫就会簇成一团飞向你。
似要钻入你的眼角,然后你的大脑里大快朵颐。
天花板白色的墙皮掉落在地上,十分扎眼。
入住的第一晚,二十西个人挤在不足五十平的房间,房间唯一的窗户被布满灰尘的防护网锁死,角落挂着蛛网,当晚就在嘈杂的聊天声中彻夜难眠。
时间转眼来到高一下学期,经历过文理分科之后,终于带着行李换到了现在的寝室。
这是间十人寝,相对于刚开始来说,如今己经倍感宽敞。
此后日复一日,高压又枯燥的学习,学校的半**化管理,令我们苦不堪言。
唯一自由时间便是夜晚回寝室后的闲聊消遣,我们寝室在七楼,算是顶楼了,楼上还有个小房间放杂物,一般不会有老师愿意花费力气爬七层楼来检查寝室。
所以只剩一位半截入土的寝室管理人员---老唐,十一点半老唐查完寝室后,就会回到他的房间休息,便不会再管我们。
老唐是学校外聘的寝室管理人员,学校安排一个楼层一位寝室管理人员,做这个工作的基本都是图轻松的退休老头。
再加上我们这个寝室住的都是学校差班的差生,近而一般装睡躲过查寝时间,天高皇帝远,之后就是相对自由的娱乐时光。
依稀记得,那天照旧装睡躲过老唐的查寝,我们就开始唠东唠西,具体也记不清是聊哪件事呢。
突然扯到了灵异事件上,睡在我下铺的大伟便接过话茬。
大伟是在这个学校我为数不多的老乡,巧合的是我们***上的地址在同一个村里,却从未遇见过。
也可能是我从小在外地,高中回县里上学,所以对村里的人和事,没印象也并不了解。
大伟先用行李箱抵住门,然后嘘了一声,示意我们安静。
(因为学校对寝室门有规定,禁止私自上锁,如有私自上锁,一旦发现,轻则被老唐拿锤子暴力拆除,重则记过处分,所以挡门的行李箱算是一道简单的预警装置。
)随后他爬**,用被子包住身体,只露个大脑袋在外面,然后说:“你们讲的都太假,我给你们讲个真实发生在我们村子里,我二爷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