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第37次失败时,我脚下渗出沥青般的绝望黑液。
警报器尖叫着,保安粗暴地将我拖出摩天大楼——一个污染值超标的“绝望体”。
坠落瞬间,我抓住空中一缕富豪婚礼散落的金色喜悦细丝。
纯白手掌吞噬金光的刹那,整座城市在我眼中第一次褪去伪装,露出千疮百孔的真实色彩。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像一层冰冷的膜糊在鼻腔里。
霓虹城中心医院的急诊大厅从来不是个安静地方,但此刻的喧嚣却带着一种濒临碎裂的尖锐。
哭声、吼叫、金属推车刺耳的刮擦声,所有声音都被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笼罩着。
那不是灯光,是情绪——纯粹的、滚烫的、几乎要烧穿视网膜的恐慌。
安珀·怀特缩在分诊台角落的塑料椅上,廉价西装裤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磨旧的平底鞋尖,努力收缩着存在感,像要把自己挤进椅背的阴影里。
可她脚下那片不断晕染开来的、沥青般粘稠的黑色,却像一小片扩散的污迹,顽固地宣告着她的存在。
绝望。
浓度不高,却足够显眼,足够让每一个经过的护士和护工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绕开。
她刚刚搞砸了今天的第三份面试。
一个初级文员的位置,对方只看了她脚下那片缓慢流淌的黑色不到十秒,就客气地请她“回去等消息”。
她知道那眼神,那动作——他们怕。
怕她这低浓度的绝望污染了办公室那片竭力维持的、代表高效与冷静的银灰色调。
“37号床!
37号!”
一个护士的嘶喊穿透嘈杂。
安珀猛地抬头。
斜对面抢救区的隔帘被粗暴地拉开,里面瞬间涌出的景象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病床上,一个中年男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弹跳、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一股浓郁的、几乎凝成胶质的墨黑色绝望,如同喷发的火山灰,正从他大张的口中和剧烈起伏的胸口疯狂地喷涌出来!
那黑色浓得化不开,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吞噬了床边监护仪闪烁的绿光和护士们身上努力维持的镇定浅蓝。
墨黑色所到之处,金属仪器表面竟迅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污染浓度飙升!
快!
情绪***!
最大剂量!”
主刀医生咆哮着,他的声音在翻腾的墨黑绝望里显得异常遥远。
他身上的白大褂下,勉强透出一点代表专业冷静的淡蓝色微光,但此刻那点蓝光在狂暴的黑色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一个年轻的男护士,脸上还带着刚出校门的青涩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支粗大的注射器,里面是浑浊的灰绿色液体——情绪***,霓虹城对付大规模情绪污染的最后手段。
他颤抖着,试图将针头扎进病人狂舞的手臂血管。
晚了。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病人身体猛地向上一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
那声音如同信号,围绕着他喷涌的墨黑绝望骤然向内一缩,紧接着,如同被点燃的黑色**,轰然炸开!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只有无声的、纯粹的情绪污染浪潮,如同实质的黑色海啸,以病床为中心,向西面八方横扫而去!
“呃啊——!”
“我的眼睛!”
“不——!”
惊叫和痛呼瞬间淹没了一切。
离得最近的几个护士首当其冲。
那粘稠的墨黑绝望如同强酸,瞬间腐蚀了她们身上勉力维持的职业性淡蓝和代表关切的柔和粉光。
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皮肤上泛起不正常的青灰,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仿佛灵魂被瞬间抽走了一部分,身体摇摇欲坠,靠着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那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墨黑绝望浪头,首扑分诊台角落!
安珀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是后退,反而迎着那片汹涌而来的黑色上前半步,同时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掌心摊开——那双手,在急诊大厅混乱迷离的各色光芒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毫无杂质的纯白。
不是苍白,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的净白。
没有声响,没有爆炸。
那片足以让几个专业护士瞬间失能的狂暴墨黑绝望,在撞上安珀那双纯白手掌的刹那,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嗤——!
一声只有安珀自己能“感觉”到的奇异轻响,仿佛灵魂被灼烫了一下。
粘稠的墨黑色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稀薄、黯淡,然后被那双纯白的手掌疯狂地“吸”了进去!
过程极快,快到周围惊恐的人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汹涌的墨黑浪潮在距离安珀手掌几厘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吞噬。
她脚下那片原本因自身沮丧而存在的、浅淡的沥青黑液,在吸收了这庞大的外部绝望后,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只是范围微微扩大了一圈。
急诊大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狂暴的黑色污染源消失了,只剩下病人瘫软在床上,发出微弱的**,以及周围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医护人员。
那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迅速退散。
那个差点被绝望吞噬的青涩男护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向安珀的方向。
他身上的浅蓝色微光破碎不堪,残余的墨黑绝望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制服上留下几道难看的污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灰败不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盯着安珀那双垂落身侧、恢复了普通肤色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愣着干什么!
清理现场!
准备二次抑制!”
主刀医生最先回过神,声音嘶哑地吼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急促地扫了安珀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在她脚下那片顽固的黑色污迹和她的脸上迅速刮过,最后停留在她那双似乎并无异常的手上。
他白大褂下透出的那点淡蓝微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强烈的情绪——是惊疑?
是警惕?
还是别的什么?
安珀分辨不清。
医生很快移开了视线,但那短暂的一瞥,却像冰锥一样刺进了安珀的脊椎。
她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某种异常。
在这个由色彩定义一切、恐惧污染如同瘟疫的世界里,任何异常都意味着危险。
她像个逃犯一样,猛地转身,撞开两个惊魂未定的病人家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急诊大厅令人窒息的红光和残留的绝望寒意。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和肺部,带着霓虹城特有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远处食品工厂甜腻香精的味道。
她扶着医院冰冷的外墙,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急诊室里的混乱被隔绝在玻璃门后,但那粘稠的墨黑绝望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掌心,冰冷刺骨。
她摊开手掌,借着街边变幻闪烁的霓虹灯光仔细看去——皮肤纹理清晰,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和任何一双为生活奔波的、属于底层人的手没什么不同。
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那掌心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刚吞噬掉庞大绝望后的、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微麻。
“废物!
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垃圾!
滚出去!
别污染我的地盘!”
“第37次了,安珀·怀特小姐。”
冰冷的声音像淬毒的针,从办公桌后面那张油光满面的嘴里吐出来。
这里是“天际线”数据清洗公司的第47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霓虹城钢铁森林的冰冷剪影,更远处,被称作“铂金塔”的顶尖富豪区在云端散发着柔和而高不可攀的金色光晕。
办公室内,竭力维持着代表“专业高效”的银灰色调,空气里喷洒着昂贵的情绪稳定香氛,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冰冷的秩序感。
说话的经理,一个梳着锃亮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安珀那份薄得可怜的简历,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安珀的脸上,而是死死地、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脚下。
在那里,一小片粘稠的、沥青般的黑色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她鞋底边缘缓缓渗出,晕染在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射灯的灰色大理石地板上。
绝望。
浓度不高,但在这片竭力维持的、毫无生气的银灰世界里,这抹不断扩大的黑色污迹,刺眼得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安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谦卑的、符合求职者身份的、能透出一点点代表“积极渴望”的鹅**微光的笑容。
但失败了。
连日来的碰壁、积蓄耗尽的恐慌、急诊室那场惊魂带来的余悸,像沉重的铅块压在她的胸腔。
她能感觉到自己嘴角的肌肉在僵硬地抽搐,别说鹅黄,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挤不出来。
脚下的那片黑色,反而因为她的努力压制和内心的翻腾,扩散得更快了些。
“我…我很抱歉,先生,”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可以解释,最近只是…只是压力有些大,我保证能控制…控制?”
经理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将他身上那层薄薄的银灰伪装都震得波动起来,“看看这污染值!
不用测都知道超标了!
怀特小姐,我们‘天际线’处理的是最精密的城市数据流!
任何一点情绪污染都可能造成百万级的损失!
你的绝望,”他用手指点了点地上那片黑色污迹,动作充满了侮辱性,“就是一颗定时**!
我们这里不是情绪废料填埋场!”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昂贵的真皮椅背上,手指毫不犹豫地按向了桌面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办公室虚伪的平静!
那声音如此凄厉,如同末日降临的号角,震得安珀耳膜生疼,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两个穿着深灰色制服、戴着情绪过滤面罩、身形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保安冲了进来。
他们的眼神透过面罩的透明眼罩,冰冷而漠然,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只有执行指令的机械感。
他们的制服上,流动着代表“强制力”的、冰冷的铁灰色微光。
“污染源!
清除!”
一个保安用电子合成般生硬的声音喝道。
安珀甚至来不及反应,更别提任何辩解。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瘦削的手臂!
骨头被捏得生疼!
另一只手粗暴地抓住她另一边的肩膀!
“不!
等等!
我可以…”安珀徒劳地挣扎,声音被淹没在刺耳的警报声里。
她的身体像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被两个保安轻易地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廉价西装在粗暴的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她被拖拽着,双脚几乎离地。
鞋底在地上那片她渗出的黑色绝望污迹上拖出两道长长的、丑陋的痕迹。
她的身体狼狈地擦过光洁的办公桌边缘,撞倒了门口一个装饰用的金属花盆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花盆碎裂,里面象征“公司活力”的、散发着微弱橙**光晕的**植物滚落在地,瞬间沾满了她留下的黑色污迹。
“放开我!
求求你们!”
安珀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的恐惧。
她徒劳地蹬着腿,试图抓住点什么,手指在冰冷的门框上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保安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像处理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粗暴地将她拖过铺着厚地毯、却弥漫着恐慌气息的办公区走廊。
那些原本坐在格子间里、身上努力维持着代表“专注”的淡绿色或“效率”银灰色微光的白领们,此刻都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他们的伪装色在警报声和安珀的绝望中剧烈地波动、破碎,露出底下真实的、混杂着恐惧、好奇、甚至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自己)的斑驳色彩。
没人说话,没人上前。
只有低低的抽气和窃窃私语,如同**里不安的噪音。
走廊尽头,厚重的防火安全门被保安粗暴地推开。
冰冷、狂野的高空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城市低空的尘埃和废气味道,猛烈地抽打在安珀脸上,让她几乎窒息。
门外,是悬挑在47层楼外、供清洁机器人使用的狭窄金属平台。
下方,是霓虹城令人眩晕的、缩微成玩具模型般的街道和车流。
“污染清除程序执行!”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宣告。
安珀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她看到保安那毫无感情的、透过面罩的眼神。
她看到他们手臂肌肉的绷紧。
没有审判,没有余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传来!
天旋地转!
她被狠狠地、像丢垃圾一样,从47层的高空,从冰冷的金属平台上,推了下去!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霓虹共感者》,讲述主角安珀安珀的爱恨纠葛,作者“命运配角”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面试第37次失败时,我脚下渗出沥青般的绝望黑液。警报器尖叫着,保安粗暴地将我拖出摩天大楼——一个污染值超标的“绝望体”。坠落瞬间,我抓住空中一缕富豪婚礼散落的金色喜悦细丝。纯白手掌吞噬金光的刹那,整座城市在我眼中第一次褪去伪装,露出千疮百孔的真实色彩。---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像一层冰冷的膜糊在鼻腔里。霓虹城中心医院的急诊大厅从来不是个安静地方,但此刻的喧嚣却带着一种濒临碎裂的尖锐。哭声、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