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提着竹篮走在通往青溪镇的土路上,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晒得他皮肤发烫。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走起来很费劲,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他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后背的粗麻布短褂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抬头望了望远处。
青溪镇的轮廓己经隐约可见,那是一个不算大的镇子,坐落在青牛山脚下,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买卖东西的地方。
“再加把劲,很快就到了。”
陈默给自己打气,提着竹篮继续往前走。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篮子里的红菇,这可是他们兄妹三人接下来几天的希望,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陈默终于走进了青溪镇。
镇子虽然不大,但比青牛村热闹多了。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蔬菜水果的,有卖针头线脑的,还有卖小吃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气息。
陈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有些新奇,但他没心思细看,径首朝着镇上最大的药铺 “回春堂” 走去。
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回春堂的老板是个还算公道的人,**草药和山货的价格也比较合理。
回春堂位于镇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两层的木结构楼房,门口挂着一块写着 “回春堂” 三个大字的牌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回春堂的大门。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药铺里很安静,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拿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
“请问,这里收山货吗?”
陈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者抬起头,打量了陈默一眼,见他穿着破旧,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还是淡淡地说:“收,你有什么山货?”
陈默把竹篮放在柜台上,掀开上面的野菜,露出了里面的红菇:“我有一些红菇,您看能值多少钱?”
老者的目光落在红菇上,眼睛微微一亮,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拿起一朵红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点了点头说:“嗯,这红菇品相不错,很新鲜,是刚采的吧?”
“是的,今天上午刚从山上采的。”
陈默连忙说道。
“这样吧,” 老者放下红菇,看着陈默说,“这些红菇我给你八十文钱,怎么样?”
八十文钱?
陈默心里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些红菇能卖上一百文钱呢,没想到才八十文。
虽然八十文钱也能买不少粮食了,但离一两银子还差得远呢。
“老板,能不能再多点?”
陈默鼓起勇气问道,“这些红菇很难采到的,我为了采它们,在山上跑了大半天呢。”
老者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小伙子,我给的这个价格己经很公道了。
红菇虽然值钱,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八十文钱不少了。
你要是不卖,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陈默看老者的样子,知道再讨价还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回春堂是镇上最大的药铺,其他地方的价格恐怕只会更低。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好吧,八十文就八十文。”
老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钱袋,数了八十文铜钱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把竹篮里的蒲公英、金银花拿出来问道:“老板,这些草药您收吗?”
老者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说:“这些都是些普通的草药,不值什么钱,我这里也不缺,你自己留着吧。”
陈默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只好把草药放回竹篮里,提着篮子走出了回春堂。
虽然只卖了八十文钱,但陈默心里还是有些高兴。
至少这八十文钱能让他们兄妹三人暂时不挨饿了。
他决定先去买些粮食,再看看能不能买点别的东西。
他提着竹篮,在镇上的街道上逛了起来。
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金黄的玉米饼,有香喷喷的**子,还有五颜六色的布料和各式各样的农具。
陈默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但他忍住了,没有买任何吃的。
他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问道:“老板,大米多少钱一斤?”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笑着说:“上好的大米十二文钱一斤,普通的糙米十文钱一斤。”
陈默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大米确实是十文钱一斤,这个摊主的价格还算公道。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说:“给我来五斤糙米。”
“好嘞!”
摊主麻利地拿起一个布袋,舀了五斤糙米装进去,递给陈默,“一共五十文钱。”
陈默付了钱,接过布袋,感觉沉甸甸的。
有了这些糙米,他们兄妹三人至少能吃上几天饱饭了。
他又在镇上逛了逛,看到一个卖盐的摊位,想起家里的盐也快没了,就走过去买了半斤盐,花了十文钱。
现在,他怀里只剩下二十文钱了。
他想了想,又走到一个卖针线的摊位前,买了一小捆线和一根针,花了五文钱。
丫蛋的衣服破了,需要缝补,家里连像样的针线都没有。
最后,他手里只剩下十五文钱了。
他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的小吃,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住了。
这些钱得省着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买完东西,陈默没有再停留,提着竹篮和布袋,急匆匆地往回赶。
他担心丫蛋和小石头一个人在家会害怕,也担心回去晚了山路不好走。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陈默提着东西,走得满头大汗,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但一想到家里的弟妹,他就又充满了力气。
太阳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路边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声,远处的青牛山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片温暖的金**。
终于,青牛村的轮廓出现在了眼前。
陈默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前面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在欺负他。
陈默心里一紧,仔细一看,那个被欺负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小石头!
“你们干什么!”
陈默大吼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那几个孩子看到有人过来,而且还是一个比他们高大的少年,都吓了一跳。
为首的是一个胖小子,是村里**王扒皮的儿子王二狗,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经常欺负其他孩子。
王二狗看到是陈默,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哟,这不是陈家的病秧子吗?
醒了啊?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王二狗,你为什么欺负我弟弟?”
陈默把小石头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王二狗。
小石头看到陈默,委屈地哭了起来:“哥,他们抢我的红果果……”陈默这才注意到,王二狗手里拿着几个小野果,正是他早上从山上摘回来,让小石头吃的那些。
“不就是几个破野果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二狗把野果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你家都快被我爹收走了,还在乎这几个野果?
我看你还是早点把**妹丫蛋送到我家当丫鬟,说不定我爹还能免了你们家的债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欺负他的弟妹。
“我胡说?”
王二狗冷笑一声,“再过两天,你们家要是还还不上钱,**妹和你弟弟就要被我爹卖到县里去了,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你给我闭嘴!”
陈默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朝着王二狗打了过去。
王二狗没想到陈默敢打他,没来得及躲闪,被打了个正着,“哎哟” 一声摔倒在地上,鼻子里立刻流出了血。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吓得赶紧跑了。
王二狗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又疼又怕,哇哇大哭起来:“你敢打我!
我告诉我爹去!
让他把你抓起来!”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二狗肯定会去告诉**,但他不后悔。
他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弟妹。
“哥……” 小石头拉了拉陈默的衣角,有些害怕。
陈默摸了摸小石头的头,柔声说:“别怕,有哥在,没人能欺负你和姐姐。”
他不再理会还在地上哭嚎的王二狗,牵着小石头的手,提着东西往家走去。
回到家,丫蛋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来,看到小石头脸上的泪痕,担心地问:“哥,小石头怎么了?”
陈默把路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丫蛋听了,眼圈立刻红了:“都怪我们家太穷了,才会被人欺负……不关你的事。”
陈默摸了摸丫蛋的头,安慰道,“是他们太过分了。
放心吧,哥会保护你们的。”
他把买回来的糙米、盐、针线等东西拿出来,丫蛋看到那些糙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哥,我们有米吃了?”
“嗯,有米吃了。”
陈默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就煮白米饭吃,再炒个野菜。”
“太好了!”
丫蛋和小石头都高兴地跳了起来。
陈默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虽然今天在镇上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还打了王二狗,可能会带来麻烦,但只要能让弟妹们开心,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点水洗手,然后开始准备晚饭。
丫蛋也懂事地过来帮忙,烧火、洗菜,手脚麻利。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
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一盘炒野菜。
虽然简单,但对于很久没吃过饱饭的陈家兄妹来说,己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三个人围坐在矮桌旁,开心地吃了起来。
小石头吃得最快,小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
丫蛋也吃得很香,但还是时不时地给陈默夹菜。
陈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温暖。
这就是他现在的家,虽然贫穷,但充满了亲情。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赚钱,让弟妹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吃完饭,丫蛋收拾好碗筷,陈默则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今天卖红菇只得了八十文钱,加上剩下的十五文,一共才九十五文钱,离一两银子还差得远呢。
王二狗肯定会去告诉**,王扒皮说不定明天就会来找麻烦,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再筹点钱。
明天,他还得再去一次青牛山,希望能有更好的运气,找到更值钱的东西。
他看了看屋里己经睡熟的弟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坚持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两个懂事的孩子。
夜色渐深,青牛村陷入了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虫鸣。
陈默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走进屋里,躺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为明天的上山做准备。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王二狗己经哭哭啼啼地把今天被打的事情告诉了**王扒皮。
王扒皮听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好个陈默!
竟然敢打我儿子!
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明天我就去他家,看他还还不还钱!”
小说简介
《带着弟妹种良田》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邀月如我”的原创精品作,陈默陈默强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陈默是被冻醒的。刺骨的寒意顺着破旧的窗棂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裸露的胳膊上。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 黑乎乎、似乎还在掉渣的茅草顶?“嘶……”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脑袋也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这是哪儿?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实验室里熬夜做实验,因为太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啊。难道是实验室的同事搞的恶作剧?可这茅草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