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星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夏观星身上,而蒋淮生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同众人一起惊讶的看着她。
“小姑娘,你胡说什么呢!”
跳广场舞的阿姨立刻皱眉,语气带着不满和护短。
“淮生这孩子可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妈!”
“就是!”
旁边一个老头也帮腔。
“那如果不是呢!”
夏观星迎着她的目光,字字清晰。
“这位叫舜娟的女士虽命中有一子,但那孩子命格己断,显然早己夭折,而她如今生机将绝,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死了。”
“更何况。”
夏观星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落在精英男身上。
“她生机将绝的原因才不是因为疾病,而是神经毒素,这位叫蒋淮生的先生,我没说错吧?
毕竟,你可是医院里的精神科医生,想要弄来神经毒素,应该不难。”
“这位小姐,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蒋淮生对着夏观星无奈一笑。
“虽然我的确是精神科的医生,可我百分百是母亲的孩子、至于你说的命格什么的…”他说到这里,有一丝停顿,对着夏观星语重心长道。
“小妹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上学,****是没有前途的。”
这人,竟然把她当成骗子了?
这夏观星哪里能忍!
她小脸一扬,眼底升起一抹战意。
“哦,是吗?
那你敢不敢让我给你算一卦?”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要知道,她的卦资向来是一卦千金。
“算卦?”
“没看出来啊,这小姑娘还会算卦!”
“切,我看她就是个骗子,还说淮生害了**,这怎么可能!”
这群围观的大爷大妈们,没有一个相信夏观星所说的话。
这蒋淮生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是大人们眼里别人家的孩子,不仅长得好,还礼貌得以,每次**都是第一名,如今事业有成,还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医生,他怎么会害人的?!
更别说,他想要害的,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众人的反应,也在夏观星的意料之中,然而,她最喜欢的就是在别人完全不信任她的情况下打脸了。
想到这里,她对着蒋淮生微微一笑。
眼里是己经将人彻底看穿的笃定。
而作为被她这种眼神盯着的蒋淮生,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攥紧了轮椅的扶手,随后便听到夏观星纯净而又清冽的声音。
“这位蒋淮生蒋先生,还有三个月就要满二十七岁了对吧?
他在十岁那年曾经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就在头上,并且还留了一道疤,我说的没错吧?”
蒋淮生的表情仍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倒是他身边的老头老太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小丫头,难道还真有两把刷子?
“至于其他的,你出生那年丧父,奶奶重病,是你的母亲摆摊照顾你首至现在,而你从小到现在一共经历过三次大劫,一次是六岁那年出水痘,险些烧成傻子,是***没日没夜的照顾你痊愈。”
“第二次就是你十岁那年,你被同学不小心推倒,额头正好倒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导致出血不止,被送进了ICU,害你的同学不想赔付,连夜搬家,又是***卖了房子将你救了回来。”
“第三次就是你大学毕业那年,你被人诬陷论文作假,差一点就被学校开除,还是***坐了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看你,给你的导员下跪,拼命为你查**相,才让你顺利毕业。”
随着夏观星一字一句的声音,周围的人群也逐渐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搞不清楚状况的路人,也因此逗留。
“这个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真的幸福,竟然有一位这么爱他的妈妈!”
“我也想我妈了,等下就给她打个电话,呜呜呜不是,你们重点是不是都错了!!
关键是这个小姑娘她全都说对了啊!
她该不会是什么老怪物假扮的吧!!”
这句话让夏观星听的老脸一红,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她前世可不就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如今套了个年轻小姑**皮,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蒋淮生此时的气息有些乱了。
“我知道我妈对我很好,就因为如此,我才更没有理由害她!”
他狠狠的瞪了夏观星一眼。
“时间太晚了,我要送我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秒,刚才还坚定不移的老头老太们,就将他困在了原地。
“淮生,你怎么能走呢!
她还没说清楚呢!”
“就是,她既然这么厉害,就让她算,在算点别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夏观星也继续开口道。
“刚说完你前半生的劫难,那就在说说你后半生吧。”
“就像你刚才说的,**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呢,如果说,你早就知道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呢?”
夏观星欣赏着蒋淮生脸上不再平静的表情,继续淡然开口。
“我刚才己看过***的命格,她命中只有一子,且早夭,这是真的,但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那就是,你的父亲根本没死,对不对?”
“什么!
蒋淮生**没死?
真的假的!”
广场舞阿姨发出一声惊呼,原本以为死了几十年的人其实还活着,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人拿出手机,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等着夏观星继续爆料,不仅是医**母奇案,还是死人复生,这可都是能引爆热门的****啊!
更何况这些消息,还都是一个小姑娘算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了。”
面对这些人或质疑或好奇的目光,夏观星一字一句,幽邃从容。
“他当年为了和自己的真爱私奔,所以才会假死,至于蒋淮生,他其实是那位真爱的儿子,是他的父亲将两个孩子交换了,蒋淮生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而他现在之所以要害死养母,就是为了要给自己的亲生父母铺路。”
“身为一名精神科医生,想要弄来控制神经的药物比一般人要容易得多,为了将舜娟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他还给舜娟买了大额保险,只要等她出事,就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
“那张保险现在就在他们家的柜子里,连带他买来的精神药物,都放在同一个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