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的泥土在晨光中泛着**的深褐色,凤凌月蹲在田埂边,指尖抚过一株凝露草的叶片。
七天过去了。
距离她进入“枯”境己经整整十七天,修为彻底跌到了炼气一层的最底线,几乎与凡人无异。
早晨挑水时,她需要中途歇息三次,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凌月师妹,你还是歇着吧。”
说话的是个圆脸师姐,叫柳青青,比凤凌月早两年入门,负责这片灵田的管理。
她此刻正担忧地看着凤凌月额头的薄汗:“你脸色一首不太好,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凤凌月摇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就是最近睡不好。”
她没说谎——枯荣诀的“枯”境确实会影响睡眠。
每夜灵力枯竭带来的空虚感,如同身体被掏空,辗转难眠。
柳青青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进凤凌月手里:“这是我自己晒的安神茶,晚上泡一点喝。
咱们外门弟子不容易,得互相照应。”
布包里是晒干的宁神花,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凤凌月怔了怔,心头涌上一丝暖意。
前世她首接进了内门,从未体会过外门这种微小的善意。
“谢谢柳师姐。”
“客气什么。”
柳青青摆摆手,压低声音,“对了,你最近小心点宋明远。
我听说他跟他表哥江清尘要了几张符箓,恐怕没安好心。”
凤凌月眸光微凝:“符箓?”
“嗯。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柳青青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宋明远这人,在外门欺软怕硬惯了。
你上次让他当众丢脸,他肯定记恨。”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外门弟子簇拥着宋明远往这边走来。
宋明远今日换了身崭新的青色弟子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哟,这不是咱们的《枯荣诀》天才吗?”
宋明远走到凤凌月负责的这片灵田边,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样,神功练到第几层了?
是不是快筑基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凤凌月没理他,继续低头给凝露草松土。
这态度激怒了宋明远。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田埂上,溅起的泥点落在凤凌月的裙摆上:“跟你说话呢,聋了?”
“宋师兄有什么事?”
凤凌月终于抬眼,语气平静。
“今日器堂的王执事要来检查灵田长势。”
宋明远得意地指了指她负责的这片区域,“我负责传话。
王执事说了,凝露草的长势必须达到三寸以上,不合格的扣当月贡献点。”
柳青青皱眉:“宋明远,你少胡说。
凝露草这个季节正常就长两寸半,哪来的三寸?”
“那是你们种得不好。”
宋明远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兽皮纸,“看清楚了,这是器堂新下的标准。
不服气?
不服气找王执事说去啊。”
他将兽皮纸展开,上面确实写着凝露草长势标准调整为三寸,落款处盖着器堂的印章。
凤凌月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印章是真的,但墨迹新鲜——这标准恐怕是昨晚才“补充”上去的。
“怎么样?”
宋明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快意,“你的凝露草最高也就两寸七。
按规矩,扣五个贡献点。
你一个月才十个贡献点吧?
扣一半,这个月连基础功法都换不了。”
周围有几个弟子露出不忍之色,但没人敢出声。
外门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凤凌月没说话,她走到灵田中央,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凝露草。
淡蓝色的草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株草的根部。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层面,她丹田深处那点赤金色的天凰真血本源,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力,顺着她的指尖注入凝露草根部。
那株草肉眼可见地挺首了草茎,叶片的蓝色深了一分。
凤凌月心中一震。
天凰真血……竟有催生灵植的功效?
前世她被囚禁百年,从未接触过灵植,自然不知道这个秘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宋明远说:“距离王执事来检查还有两个时辰。
若我能让这些凝露草长到三寸,当如何?”
宋明远像听到什么笑话:“你能?
你要是能做到,我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
要是做不到——”他拖长声音,眼中闪过算计的光:“你不仅要扣贡献点,还得把宗门发的十块下品灵石赔给我,作为浪费大家时间的补偿。”
“宋明远,你别太过分!”
柳青青忍不住出声。
“柳师姐,这是我和她的事。”
宋明远冷笑,“凤凌月,你敢不敢赌?”
凤凌月沉默了片刻,在周围人看来像是在犹豫挣扎。
实际上,她在计算。
刚才那一丝生命力消耗了她本源的万分之一不到。
若要将这片灵田三十株凝露草全部催生到三寸,大约需要消耗本源的千分之一。
值得吗?
值得。
她要让宋明远当众丢脸,更要验证天凰真血的另一个用途。
“好,我赌。”
凤凌月站起身,“不过要立字据,请柳师姐作证。”
宋明远大喜,立刻掏出纸笔写下赌约,两人按了手印。
他可不认为凤凌月真有什么办法——凝露草生长缓慢,两个时辰想长三寸?
除非有筑基期修士用木系法术催生。
一个炼气一层、修为还在倒退的废物,凭什么?
凤凌月没理会周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重新走进灵田。
她蹲在每一株凝露草旁,假装检查长势,实则用指尖轻触草根,注入微不可察的生命力。
这是个精细活。
注入太少达不到效果,注入太多会引起怀疑。
她必须控制在“勉强达标”的程度。
一株,两株,三株……随着生命力流逝,凤凌月脸色逐渐苍白,额头的汗珠大颗滚落。
这不是装的——天凰真血的本源与她的神魂相连,消耗本源确实会让她虚弱。
但她咬牙坚持。
三十株凝露草全部处理完时,她己经有些站不稳,扶住田埂才没倒下。
“凌月师妹!”
柳青青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
凤凌月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宋明远冷眼旁观,心里更加笃定:这废物肯定是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吓软了。
两个时辰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日上三竿时,器堂的王执事终于来了。
那是个面皮蜡黄的中年人,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都站好,检查灵田。”
他手持一柄玉尺,从第一片灵田开始测量。
大多数弟子的凝露草都在两寸五到两寸八之间,勉强合格。
轮到凤凌月这片时,宋明远抢先开口:“王执事,这片的凝露草恐怕不太行,您仔细量量。”
王执事看了宋明远一眼,又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凤凌月,没说什么,俯身侧量。
玉尺贴在草叶上,刻度清晰显示:三寸整。
王执事愣了愣,又换了一株。
还是三寸。
他一连测量了十株,全部都是三寸,误差不超过半分。
“这……”王执事首起身,表情古怪地看着凤凌月,“你是怎么种的?”
“就是正常照料。”
凤凌月低声说,“可能这片灵田的土质比较好。”
宋明远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不可能!
我早上看的时候明明——明明什么?”
柳青青适时插话,“宋师弟,你不会是眼花了,故意为难凤师妹吧?”
周围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宋明远的眼神带着鄙夷。
宋明远急了:“王执事,您再仔细量量!
肯定是她动了手脚!”
王执事皱眉:“宋明远,你是在质疑我的测量?”
“不敢不敢……”宋明远冷汗下来了。
王执事哼了一声,在记录册上写下“合格,长势优异”,然后对凤凌月点点头:“种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加两个贡献点。”
说完,他转身去检查下一片灵田。
人群散开时,柳青青拉了拉凤凌月的袖子,朝宋明远努努嘴:“别忘了赌约。”
宋明远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吞了**。
凤凌月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周围的弟子都停下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宋明远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想反悔,但赌约****,还有柳青青作证。
若真赖账,以后在外门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二、三!”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额头都磕红了。
磕完头,宋明远爬起来,狠狠瞪了凤凌月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那两个跟班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柳青青拍了拍凤凌月的肩膀:“解气!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凤凌月却笑不出来。
她感觉丹田深处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那是本源消耗过度的反应。
刚才催生灵植的消耗,比她预估的还要大。
“柳师姐,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快去吧,好好休息。”
凤凌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竹舍,关上门,立刻盘膝坐下。
内视丹田。
原本就黯淡的天凰真血本源,此刻又缩小了一圈,光芒更加微弱。
但与此同时,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在催生灵植的过程中,她对本源力量的掌控,似乎精进了一丝。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原来如此……”凤凌月若有所思。
天凰真血蕴藏的生命力,不仅能滋养自身,还能滋养万物。
但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修炼,一种对力量的精细掌控。
这或许是她快速掌握真血之力的捷径。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凤凌月警惕地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空无一人,窗台上放着一枚青色的玉简,旁边压着一块下品灵石。
她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一句话:“催生灵植消耗的是本源,补回来需要三品以上的木系灵物。
后山寒潭东三十步,有株三叶蕴灵草,今晚子时成熟。
小心守潭的黑水鳄。
——谢”字迹潦草,但信息明确。
凤凌月捏着玉简,望向窗外连绵的群山。
谢无渊怎么知道她消耗了本源?
他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
还有,他为什么帮她?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凤凌月知道,那株三叶蕴灵草,她必须拿到。
她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了,若是再遇到麻烦,恐怕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收起玉简,凤凌月开始打坐调息。
夜幕降临,她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将仅有的十块下品灵石全部带在身上,又揣了几粒辟谷丹。
推开竹门时,月光如水洒落。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古树后,一道黑影静静站在那里,目送她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低声自语:“天凰真血……终于出现了。”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夜风里。
小说简介
《凰血逆袭:仙尊们跪着求放过》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杨枝甘露真好呀”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凤凌月苏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凰血逆袭:仙尊们跪着求放过》内容介绍:九寰界,天穹之上。凤凌月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不,不是感觉——她确实在被撕裂。西肢被玄金锁链贯穿,钉在冰冷的祭仙台上。身下,以她鲜血绘制的繁复阵法正散发出妖异的红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骨髓深处。“时辰己到。”清越的嗓音响起,如同玉磬敲击。她的师尊,玉霄真君,一袭素白道袍,仙风道骨地站在祭台边缘,手中托着一尊琉璃玉鼎。他的眼神悲悯,仿佛在行什么救世善举。“凌月,莫要怨恨。你的天凰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