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弹幕机螺旋桨声盖过山风，我正把拍杆往碎石坡。

镜头突然闪过几条血红弹幕，整齐得像是复粘贴。

"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回头是岸""这届水军行啊。

"周扛着摄像机过来，胡子拉碴的脸挤进取景框，"连台词都改......"他忽然噤声。

我低头直播间数——七万气值，多万是顶着码ID的匿名用户。

弹幕还暴涨，血红的个字很铺满整个屏幕。

林惊鹊的登山杖突然横我面前。

他那个铜锈斑斑的罗盘正他掌打转，指针疯了样来回摆动，铜勺柄敲着盘沿，雾发出让牙酸的哒哒声。

"关直播。

"他声音压得低，左已经摸进冲锋衣袋。

我认得那个动作，次贵州溶洞撞见尸蛾群，他就是这样掏出祖的雷击木符。

周突然怪声。

摄像机回屏亮着幽蓝的光，画面清晰映出他涨紫的脸——麻绳勒进脖子，脚尖离地公，背景是棵歪脖子松树。

右角间戳显示：0/0/05 0：7。

"见鬼......"周指发，"这是后......"山雾突然浓得像奶。

有西雾深处发亮，两团青荧荧的光，间隔二公左右，随着我们后退的动作同步逼近。

"谢公屐。

"林惊鹊的罗盘突然静止，铜勺直指光源，"《梦游姥吟留别》李穿的那种登山木屐。

"我差点骂出声。

那说的木头鞋子就悬离地厘米的空，鞋尖朝向我们，青苔覆盖的鞋底渗着水珠，像刚刚穿过整座山的雾气走来。

"青青兮欲雨。

"机械声从谢公屐出，周的摄像机突然动对焦，镜头拉近到鞋帮雕刻的纹，"水澹澹兮生烟。

"周突然转身就跑。

他摄像机绑的补光灯划出道惨的光带，照出雾密密麻麻的脚印——是脚尖朝前的谢公屐印子，从山道直延伸到我们背后。

林惊鹊的罗盘出声脆响。

铜勺裂两半，其半箭似的进雾，打某个属物件，发出"叮"的清响。

傩面雾闪而过。

仙傀锁链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