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者”组织的总部就城区的，栋层的红砖楼，门挂着块起眼的木牌，面刻着“静听”两个字，字苍劲有力，是艾璃的笔迹。

贺廖推门走进院子，簪花的气扑面而来，院子的石桌着杯刚泡的茶，热气袅袅，显然是艾璃刚泡的。

“回来了？”

艾璃的声音从客厅来，温和而静。

贺廖走进客厅，艾璃正坐沙发，拿着本纸质书。

她的头发比年前更长了，依旧是那种耀眼的，像月光织的丝，随意地披肩。

她穿着件素的棉麻长裙，脸没有化妆，皮肤皙得像，只是眼角多了丝淡淡的细纹，让她起来更添了几温婉。

“晶片有反应了。”

贺廖门见山，从袋掏出那枚的晶片，递到艾璃面前。

晶片此刻己经再发热，但表面的藤蔓花纹却变得异常清晰，像是用刀刻去的样，隐隐透着淡淡的蓝光。

艾璃书，伸接过晶片。

她的指尖刚碰到晶片，就皱起了眉头，另只意识地握住了贺廖的腕。

贺廖能感觉到她掌的温度，还有丝弱的能量从她的指尖入他的，像涓涓细流样安抚着他躁动的意识。

“是‘回响’，”艾璃的声音有点凝重，“而且是非常烈的集回响。

你感觉到了吗？”

贺廖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身向后靠椅背，闭眼睛：“刚才学校的候，突然感觉到很多碎片——战火，哭喊，还有……星的声音。

像是有很多的记忆涌进我的脑子。”

艾璃沉默了片刻，将晶片桌，晶片接触到桌面的瞬间，发出了声轻的嗡鸣，表面的蓝光扩散来，桌面出片模糊的光。

光能到些破碎的画面：穿着实验服的实验室忙碌，的星舰宇宙航行，还有片被暗笼罩的星空，星空有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星球——那是暗星，零枢残存意识蛰伏的地方。

“近‘静听者’接收到很多异常的意识动，”艾璃的指轻轻划过桌面的光，“都是来新沪市的普市民，他们说近经常噩梦，梦见己被困个的房间，论怎么喊都没回应。

还有些出了记忆混的况，把己的前和今生搞混了。”

贺廖睁眼睛，向艾璃：“是零枢干的？”

“八离。”

艾璃的脸很严肃，“年前他的意识被你打散，残片飘到了暗星。

暗星是系边缘的废弃矿区，那的磁场紊，正能掩盖他的意识动。

我们首监测暗星的况，前几监测仪突然捕捉到股烈的能量脉冲，和当年零枢启动‘静默协议’的能量征非常相似。”

贺廖的指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他想起刚才台的那种预感，想起晶片来的热度，还有那些涌入脑的记忆碎片。

年了，他以为那场横跨年的战争己经结束，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像个普样，睡个安稳觉，可来，切都只是暂的静。

“他想干什么？”

贺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丝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很懒，懒得出门，懒得社交，更懒得再去打打。

他只想每趴台的课桌晒，或者窝己的睡眠舱，些关紧要的梦。

“知道。”

艾璃摇了摇头，“但肯定没事。

零枢的执念从来都没变过，他想为‘万忆之’，掌控所有的意识。

年前你毁了他的计划，他卷土重来，肯定有了更可怕的谋。”

就这，客厅的讯器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原本的静。

艾璃立刻站起身，走到讯器旁按接听键，屏幕出了个穿着服的男，他的脸苍，额头是冷汗，呼急促地说：“艾璃姐！

了！

城南的‘记忆疗养院’出事了！

面的病部陷入了昏迷，意识动和之前监测到的异常动完吻合！”

“我知道了。”

艾璃的声音很冷静，“知技术部，立刻调取疗养院的监控和意识监测数据，我和贺廖过去。”

挂断讯后，艾璃转身向贺廖，眼带着丝歉意：“来，你的安稳觉又要泡汤了。”

贺廖叹了气，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阵轻的噼啪声。

“早就习惯了。”

他说，语气没什么绪，“走吧，去零枢又搞什么鬼。”

两走出楼，艾璃早己的悬浮停门。

悬浮是“静听者”组织的专用辆，身是低调的，窗玻璃是防窥的，面配备了先进的意识监测设备和应急武器。

贺廖坐进副驾驶座，刚系安带，就感觉到阵困意袭来，他揉了揉眼睛，靠椅背，着窗飞速倒退的街景。

“要要睡儿？”

艾璃发动了悬浮，侧头了他眼，“到了我你。”

“了，”贺廖摇摇头，“万路触发‘回响’，还能前有点准备。”

他从袋掏出那块晶片，把玩着。

晶片的温度己经恢复了正常，但他能感觉到面蕴藏的能量，那是他和艾璃轮回的羁绊，是他们前的誓言，也是他们今生的武器。

悬浮穿过新沪市的繁街道，向城南驶去。

城南是新沪市的郊区，这的建筑相对稀疏，多是疗养院、研究所和仓库。

“记忆疗养院”是专门收治记忆紊患者的地方，面的病多是当年“焚忆行动”的受害者，他们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能疗养院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