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居女友是我的学姐

第1章 早高峰地铁的第七次擦肩

我的同居女友是我的学姐 菇凉娟娟姐 2026-01-29 21:50:46 现代言情
地铁闸机汹涌的潮,如同被形走的水,哗啦退向站台深处。

江被流裹挟着,只能低头疾行,试图这股钢铁洪流劈条缝隙。

鞋尖却猝及防地撞个横亘地的硬物——只棱角明的公文包。

他个趔趄,身受控地前倾,皮鞋尖仓促地擦过冰冷的地砖,堪堪避了躺砖缝边的段。

那是支被踩踏、碾压过的茉莉花枝,彻底折断了,花瓣零落,沾着灰的迹。

然而,就鞋跟掠过它的瞬,股淡、清冷的甜却固执地钻入鼻腔,像缕幽魂,缠了他的脚跟,挥之去。

“学弟?”

声音是从斜方落的。

清冽,带着丝易察觉的属刮擦感,却悉得如同嵌入骨髓的回响。

江猛地抬头,动作几乎带起阵风。

猝及防地撞进片冰。

李婧就站那,离他过两步之遥。

安检仪幽蓝的冷光从侧面打她脸,勾勒出过清晰的轮廓。

她穿着身整洁的米勤装束,剪裁落,却奇异地与周围嘈杂匆忙的班族格格入。

她的目光沉静,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清晰地映着江瞬间失血的倒。

而正让江脏骤停的,是她抬起腕整理了鬓边碎发的动作——那截露的腕侧,点墨蓝光幽幽浮动。

朵的茉莉刺青。

条洗练,带着某种尖锐的生命力。

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深,急诊室门惨刺眼的顶灯,浑身湿透、褂前襟洇着片暗红迹的她,也是这样抬起腕擦去脸颊的雨水。

那,她腕间那朵的茉莉,也像这样,死亡的气息,固执地绽着。

当医生说出“脑死亡”个字,她脸露出的那个笑容,空洞、遥远,像朵被冰封寒霜的茉莉,带着摧毁切的温度。

记忆的碎片尖锐地刺入实。

“七次了。”

李婧的声音再次响起,静,像陈述个客观的实验数据。

她将抱胸前的那个硬壳文件夹,轻轻按胸的位置。

动作很轻,江却见她胸衣料细的起伏。

支的钢笔夹文件夹的硬质封皮,笔尖知何己探出,滴饱满的墨汁正声地凝聚、坠落,“啪嗒”声,文件夹露出的A4纸页边缘,晕团浓重的。

“你经过我工位的次数,”她着他,冰湖般的眼底似乎有光闪而逝,“多,刚能拼出朵完整的茉莉花。”

工位?

七次?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头顶。

江意识地后退,脚跟重重地撞身后的落地玻璃幕墙。

坚硬的冰凉感透过薄薄的西装渗入皮肤。

“嗡——”声沉闷的蜂鸣毫预兆地响起。

就他身后的幕墙之,那块占据着整个楼宇墙、息地播着融资讯和奢侈广告的型LED屏幕,画面猛地颤,随即片纷刺眼的雪花点!

滋滋的流噪音穿透玻璃,钻进耳膜。

雪花疯狂闪烁了几秒,画面猛地定格。

的屏幕,清晰地映出张喜庆到刺眼的照片。

年前,城科技新锐“源科技”纳斯达克敲钟市的庆功宴。

照片的江,年轻得意,身笔挺的深灰定西装,意气风发。

他举槟,另只紧紧牵着身边穿着丽曳地纱的新娘——苏蔓,笑容甜蜜而标准。

镁光灯聚焦他们身。

然而,红毯的尽头,那些欢呼的群和缤纷的屑背景,个穿着婚纱的身孤零零地站着。

裙摆,片己经干涸发暗的血渍,如同狰狞的烙印,触目惊。

她捧着束搭配的捧花,的茉莉点缀其。

那张脸,隔着年的光和此刻的屏幕,隔着喧嚣与死寂,隔着生与死的鸿沟,清晰比地撞入江的瞳孔。

李婧!

正是此刻站他眼前,腕间带着茉莉刺青的!

的荒诞感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江的喉咙。

他猛地扭回头,死死钉李婧脸。

她静地仰头望着那定格的画面,侧脸LED变幻的光显得异常清晰又异常模糊。

“你……”江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跟踪我?”

他的几乎是痉挛般地探进西裤袋,指尖立刻触碰到枚的、光滑冰凉、带着锯齿边缘的圆形贴片。

那是周,李婧那场肃穆得令窒息的追悼,悲悯的牧师发给所有到场亲友的纪念品——枚印着茉莉花图案的纹身贴。

李婧的终于从屏幕移,重新落回江脸。

她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反而向前踏近了步。

那股混合着茉莉清冷与消毒水般洁净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七次擦肩而过,”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丝奇异的探究,目光锐地扫过他紧绷的身,“你袋的薄荷糖,”她顿了顿,指尖抬起,准地指向他胸前挂着的员工牌,“了牌子。”

江的呼骤然窒。

员工牌,他的照片冷光显得格陌生。

“次是绿箭,”她继续,语速缓,像是拆解个早己稔于的公式,“二次是益达,次……薄荷味很别,带着点盐的咸……”她的指尖缓缓移,终停他员工牌方,脏搏动剧烈的位置,轻轻点了点,“这次……是本进的糖薄荷片。

很巧,”她歪了歪头,冰封的眼眸深处似乎裂道细的缝隙,透出点难以名状的绪,“和七年前,你追我后面,拼命推销给我试的样品,模样。”

七年前!

学校园!

他为了接近医学院的岭之花李婧,笨拙地抱着堆同品牌的薄荷糖样品,追着她从解剖楼到图书馆……“呜——”刺耳的汽笛长鸣撕裂了站台所有的声音。

地铁进站的轰鸣由远及近,裹挟着烈的气流,将站台的群吹得衣袂飞。

烈的光从幽深的隧道尽头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江意识地望向那列正减速驶入站台的列。

光滑如镜的窗,像数块的屏幕,反着站台混的光。

就那数面窗,他到了数个李婧的身,如同被入石子的水面倒,层层叠叠,扭曲晃动,又断重合离。

她们穿着同的服饰:医学院的褂,沾着可疑的暗渍;术室的墨绿洗服,罩拉,露出疲惫的颌;深秋节的卡其风衣,衣角被风扬起……每个像,她或抱着厚重的医学典籍低头疾走,或握着柄亮的术刀灯专注作,或只是静静地站某个角落,眼空茫地望向虚空……唯变的,是她们抬起的腕,那朵的、墨的茉莉刺青。

它每个交错的像,都鲜活如初,带着种近乎残酷的生命力。

倏地,靠近头位置的窗,个像骤然清晰、,如同的写镜头猛地推到他眼前——是学。

医学院那间远弥漫着尔林刺鼻气味的解剖教室。

惨的灯光,年轻得甚至有些稚的李婧,正俯身,戴着橡胶的灵巧地握着持针钳,细密的缝合苍僵硬的皮肤速穿梭。

她的专注到漠然,褂的摆沾染着知名的褐液。

而更年轻的江,穿着崭新的褂,脸煞地站门,扶着冰冷的门框,死死捂着嘴,胃江倒。

就那刻,阵穿堂风吹过,将解剖台那浓重刺鼻的尔林气味,与她发梢间萦绕的、若有似的茉莉皂气息,奇异地、令作呕地混合起,灌入他的鼻腔。

实的站台与窗的记忆碎片剧烈地撕扯着他的经。

江猛地闭眼,又霍然睁,仿佛要摆脱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气味。

他的带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伸进西装侧的袋,指尖颤着抽出个磨损的旧皮夹。

“你早就死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嘶哑和种孤注掷的求证。

他用力皮夹,指尖用力到泛,粗暴地从抽出张薄薄的照片,猛地递到李婧眼前,像举起面抵挡妖魔的盾牌,“年前那场医疗事故!

你主刀的那台术!

病突发恶热!

你……”照片,是李婧生前证件照的印。

她笑着,眼清澈明亮,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充满生命力。

那笑容,比此刻站他面前这个苍、幽冷、如同从坟墓走出的,要鲜活、温暖倍!

“嘘——”那根曾点他的食指,带着丝冰冷的、非的触感,毫征兆地、轻轻地压了他翕动、颤的嘴唇。

硬地截断了他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指控和恐惧。

李婧倾身靠近。

股清冽的薄荷气息,混杂着那股挥之去的茉莉暗,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他的感官。

“每次你说这句话,”她的声音压得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江混的脑,“我们之间,”她的目光越过江的肩膀,落他身后玻璃幕墙那片虚的空气,仿佛那正有什么西声绽,“就多出朵茉莉。”

她的另只,探进己米的领侧,轻轻拉。

条细的链子被拉了出来,垂落胸前。

链子末端,缀着枚巧的、过拇指指甲盖的吊坠。

吊坠的形状,正是朵含苞待的茉莉花骨朵。

材质非非,泛着种冷硬的、类似某种种合的哑光。

那的、层叠包裹的花瓣尖端,其细地,似乎蚀刻着些更的符号或数字,站台顶灯的光,闪烁着难以辨认的光。

“见花瓣的数字了吗?”

李婧的目光从虚空收回,重新聚焦江惊骇的脸,带着种近乎蛊惑的静,“当我们同经历七次空振,”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属花瓣,“就能打这个。”

“叮咚!

列进站,请注意安。”

清脆的子示音如同解除魔法的咒语。

紧闭的地铁门“哧”地声,向两侧滑。

瞬间,站台蓄积己的潮如同闸的洪水,发出的推力,裹挟着江和李婧,身由己地向前涌去,又猛地被挤进狭窄的门。

的力量将两推搡着,撞进靠近门的狭角落。

江的后背重重地撞冰冷光滑的厢壁。

紧接着,股带着清冷茉莉与薄荷气息的暖意,容抗拒地贴了来——是李婧!

她被汹涌的潮挤压着,整个前胸紧贴了他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的轮廓,以及……那紧贴着他脊椎位置来的、又沉稳有力的搏动!

咚、咚、咚……那是幻,那是实的、温热的跳!

几乎同刹那,他西裤袋,那枚冰凉的茉莉纹身贴,毫预兆地始震动!

细的、频的震颤,隔着布料清晰地递到他的腿皮肤。

那震动的频率……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致——竟然与紧贴着他后背来的跳搏动,完地重合了起!

嗡……咚。

嗡……咚。

嗡……咚。

跳与震动,狭窄拥挤的空间,形了种诡异到令骨悚然的振。

就这俱震的瞬间,江的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抹异样——透过前面乘客肩膀的缝隙,厢顶部惨灯光的照,李婧因为拥挤而侧着头,后颈与衣领交界处的块皮肤暴露出来。

那片皙的皮肤,赫然浮着道的、由细密条组的条形码纹身!

那纹路的走向、粗细、结构……与他后腰方那个隐秘的、连苏蔓都知道的标记,模样!

那是当年参与那个秘密项目,被植入的身份识别码!

股冰冷的流瞬间窜遍身。

的惊骇如同锤,砸他的意识,几乎将他震碎。

他僵硬地、寸寸地试图扭动脖子,想得更清楚,想确认这究竟是拥挤的觉错觉,还是……“喀啦。”

声其轻、却清晰比的塑料脆响耳边响起。

江猛地侧过脸。

李婧知何己侧过身,与他几乎面贴着面。

她的右伸他眼前,皙的掌,静静地躺着颗独立包装的、淡蓝半透明塑料纸包裹的薄荷糖。

正是他袋那种本进的糖薄荷片。

她的左食指和拇指,准而灵巧地捏住了那颗薄荷糖的两端,如同进行项密的科作。

指尖用力掰。

“喀。”

坚硬的糖片应声裂两半,截面干净落。

股其粹、凛冽、仿佛裹挟着士山巅冰雪气息的薄荷味,瞬间两鼻息间弥漫来,霸道地冲淡了茉莉的幽和厢浑浊的气息。

李婧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澜,仿佛只是了件再常过的事。

她将其半薄荷糖——那断面带着清晰、锐齿痕的半——轻轻进了江僵硬的、摊的掌。

冰冷的糖片触碰到他汗湿的掌皮肤。

“这次,”她的呼拂过他的耳廓,带着薄荷的冰凉和丝若有似的叹息,声音轻得像羽飘落,“你想记住什么味道?”

她的目光锁住他因惊骇而失焦的眼睛,字顿,清晰比:“绿箭的青草?

益达的清凉?

还是……糖薄荷!”

江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她,声音因度的恐惧和混而扭曲变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行咽了冲到嘴边的后半句话——那个“你”字,那个指向她存的终疑问。

就他吐出“糖薄荷”西个字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如同被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扭曲、碎裂!

数个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毫逻辑地、行地挤入他的觉经,塞满了他整个意识:* **婚礼场:** 阳光透过教堂绘玻璃,洒斑斓的光斑。

他穿着的礼服,站圣坛前,是汗。

站他对面,穿着圣洁曳地纱的,是苏蔓,而是李婧!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眼淡淡的,唇边带着丝羞涩而坚定的笑。

他颤着,将枚镶嵌着茉莉花型碎钻的戒指,缓缓她的名指。

她腕间的茉莉刺青,净的纱若隐若。

* **ICU病房:** 惨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他穿着菌服,额头紧紧抵冰冷的、厚厚的隔离玻璃。

玻璃的另边,是躺病,浑身满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昏迷醒的李婧。

监护仪绿的条弱地起伏。

他隔着玻璃,声地、遍遍用型呼唤她的名字,指冰冷的玻璃徒劳地抓挠,留模糊的水汽指痕。

* **医学院解剖室:** 灯惨的光束,冰冷的锈钢解剖台反着刺目的光。

他和李婧并肩而立,都穿着浆洗得发硬的褂,戴着罩和。

他们的眼冷静、专注,甚至带着种近乎残酷的默契。

术刀、骨钳、镊子……他们递、作,准而效。

解剖台躺着的……江的意识发出声的尖——那具苍、毫生气的躯,赫然穿着他此刻身的深灰西装!

那张脸,正是他己!

多的画面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反复闪:他和李婧,穿着染血的褂,站同个解剖台两侧。

他递给她把新的术刀,她接过,刀锋灯光闪过道寒芒,目光越过冰冷的器械,落他脸……“前方到站,科技园区站。

请的乘客准备。”

冰冷的子声毫感地响起。

“嗡——!!!”

几乎示音响起的同毫秒,江左腕那块低调奢的钛合智能表,屏幕毫预兆地发出刺目的、血般的红光!

那光芒如此烈,瞬间将他腕部的皮肤映得片猩红,甚至盖过了厢顶灯的光芒!

红光疯狂闪烁,频率急促得如同垂死挣扎的跳!

李婧的瞳孔红光映照骤然收缩。

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如闪。

那只握着剩半颗完薄荷糖的,猛地抓住江那只僵硬的、还握着半颗带齿痕薄荷糖的!

冰冷的指尖带着容抗拒的力量,行掰他紧握的拳头,将那枚冰冷的茉莉花苞属吊坠,重重地、地按进了他汗湿的掌!

吊坠的属边缘硌得掌生疼。

那冰凉的、毫生命温度的触感,与年前太间,他后次触摸到她冰冷僵硬的指感受到的绝望寒意,瞬间重叠!

严丝合缝!

“记住味道。”

李婧的声音红光闪烁和列到站的噪音,清晰地、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钻进他的耳膜,“记住振。”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回,身如同融入水的墨滴,以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后退,瞬间没入了身后刚刚启道、更加汹涌混的潮之。

红光还疯狂闪烁。

江如同被钉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厢壁,右僵硬地摊着,掌躺着那半颗带着齿痕的薄荷糖。

左腕,血红的警报光刺得眼生疼。

他缓缓地、比僵硬地低头,向己的左腕侧。

就那块疯狂闪烁红光的表表带方,原本光洁的皮肤,点墨如同活物般,正迅速地从皮深处“生长”出来!

条蔓延、交织、勾勒……过几息之间,朵与李婧腕间模样的、巧而致的茉莉刺青,清晰地、冰冷地烙印了他的皮肤!

而那墨花蕊的正,个猩红的、冰冷的阿拉伯数字,凭空浮,并且始了声的、残酷的跳动:07:00:00数字猛地跳。

06:5:506:5:5…冰冷的红光映着新生的刺青,映着掌的薄荷糖和属吊坠,也映着江脸彻底碎裂的表。

厢声嘈杂,空气浑浊,他却仿佛被抛入了宇宙空,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腕表那声却震耳欲聋的倒计,和他己如擂鼓般的跳,死寂的深渊疯狂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