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胎经

第一章·药铺的哑巴

混沌道胎经 清道居士 2026-01-29 19:39:32 都市小说
青石镇的晨雾裹着铁锈味漫进巷子,陆沉蹲药铺后巷的青石板,用破布仔细擦拭着药杵。

他的指尖沾着朱砂,腕间道淡青疤痕——那是年前替药铺爷挡戒尺留的,至今未消。

“哑巴!

又这儿懒?”

尖酸的声音从巷来,药铺家李摇着湘妃竹折扇,身后跟着两个帮工。

李七八岁,生得胖胖,此刻正用扇骨戳陆沉的后背:“张夫说这批‘赤芍’要赶前晒透,你磨磨蹭蹭的,误了辰,我打断你的腿!”

陆沉头也抬,药杵青石板蹭出细碎的响:“爷,赤芍凉,需干……闭嘴!”

李反就是耳光,打得陆沉耳膜嗡鸣。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嘴角渗出血丝,却仍低着头:“是,爷。”

李满意地哼了声,转身瞥见墙角堆着的药材,忽然眯起眼:“那筐‘雪莲花’呢?

我昨让你搬到库房,怎么还那儿?”

陆沉头紧——那筐雪莲花是他今早意挑的,花瓣还沾着晨露,适合入药。

他刚要解释,李己经踹了药筐:“子让你搬,你听懂话?”

雪莲花散了地,花瓣的露水混着泥,狈堪。

李踩着朵花,转头对帮工笑道:“见没?

这哑巴连听令都听明,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陆沉攥紧了药杵,指节发。

他能听见己的跳声,像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年前的雨突然浮眼前——那他八岁,爹娘把他塞进地窖,说“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地窖霉味刺鼻,他蜷缩角落,听见面的喊声、哭嚎声,还有刀剑劈木头的声响。

知过了多,地窖门被踹,火光映进来,他见爹娘倒血泊,娘的攥着半块焦的佩,指甲缝是血。

“沉儿……”娘的声音很轻,像片羽,“管以后……遇到什么……记住……混沌道种……”后来他爬出地窖,青石镇有的“济仁堂”己被烧焦土,爹娘的房间只剩半块焦的佩(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母亲贴身的“源纹”)。

再后来,他被药铺的夫收留,了学徒,却总被李这样欺负。

“还愣着干什么?”

李的扇骨又戳过来,“还把雪莲花捡起来?”

陆沉弯腰去捡,晨雾忽然来孩童的哭声。

转角处,个扎着羊角辫的丫头掉进了排水沟,浑身湿透,正抱着膝盖发。

她的怀掉出个绣着并蒂莲的包——陆沉瞳孔缩,这是母亲当年亲绣的,后来他说“喜欢”,母亲便收进了箱底。

“阿囡!”

陆沉冲过去,把丫头抱岸。

她仰起脸,泪痕未干:“叔叔……我娘说……阿囡要乖……”陆沉喉结动了动,刚要,远处来蹄声。

镇的槐树,西个衣身而,腰间挂着带血的短刀。

他们的衣服绣着蛇绕骷髅的图,蛇眼是血红的——陆沉爹娘的旧书见过这种标记,是“血煞教”的。

“血煞教的标记。”

陆沉沉。

他记得娘说过,血煞教专干屠镇夺宝的勾当,年前济仁堂的火灾,说定和他们有关。

“阿囡,跑!”

陆沉把丫头推向巷的茶摊,己则挡巷。

衣逼近,为首的刀疤男扯篷,露出半张狰狞的脸,左脸有道从眉骨到颌的刀疤,像条扭曲的蜈蚣:“子,把你娘留的‘源纹’交出来,爷饶你死。”

陆沉摸向颈间——那挂着半块焦的佩,是他地窖找到的。

刀疤男的眼睛亮了:“然是你!

济仁堂当年藏了源脉,你娘肯说,我们就烧了她!”

“住!”

陆沉抄起药杵,木杆砸刀疤男胸。

对方闷哼声,反抽出短刀,刀尖泛着幽蓝——那是淬了毒的“蚀骨刃”。

“杂种,受死吧!”

刀疤男的刀刺向陆沉,陆沉本能地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割道血,却见伤瞬间愈合(混沌道初显的愈)。

“咦?”

刀疤男愣住,“你……”陆沉趁机抓住他的腕,药杵重重砸他膝弯。

刀疤男惨着跪地,陆沉夺过蚀骨刃,反刺进他。

“说,我娘哪?”

陆沉盯着他染血的脸。

刀疤男咳出血,断断续续道:“你娘……当年抱着个青铜戒指,说‘要交给守界者’……他们把她关……”话音未落,远处来破空声。

支羽箭穿透刀疤男的咽喉,箭尾系着青岚宗的“松纹令”。

“血煞余孽,胆敢青岚宗眼皮底撒!”

道身从屋顶跃,为首的是个穿月道袍的青年,腰间挂着青岚剑。

他扫了眼陆沉,目光他颈间的佩停留片刻,皱眉道:“你是……济仁堂的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