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流里修文物

第1章 青瓷焚魂

我在无限流里修文物 紫z鲸 2026-01-16 04:12:27 幻想言情
指尖的触感细腻而冰凉,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林墨正屏息凝,的羊毫笔蘸着的釉料,翼翼地填补着那枚战龙纹佩的道细裂痕。

工作室弥漫着松节油和旧纸张混合的独气味,窗的阳光透过叶窗,散落着工具和古籍的桌面斑驳的光。

作为年轻的文物修复师之,林墨对这些沉默了年的古物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

她眼,每道裂痕都是间留的密码,每块残缺都藏着未曾言说的故事。

她的界由科学、逻辑和湛的技艺构,容丝然的幻想。

就羊毫笔的笔尖即将完后笔填补,那枚龙纹佩突然毫征兆地发出刺目的青光。

光芒如同活物般顺着笔尖窜林墨的指,瞬间席卷了她的身。

烈的眩晕感袭来,耳边仿佛响起了数细碎的嗡鸣,像是万瓷器同震颤。

林墨意识地想要闭眼,却被那青光死死拽住,意识如同被入了速旋转的旋涡,旋地转间,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咳、咳咳……”呛的浓烟呛得林墨猛地咳嗽起来,刺鼻的硫磺和焦炭味钻入鼻腔,让她瞬间清醒。

她挣扎着睁眼,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瞳孔骤缩。

没有悉的工作室,没有散落的工具和古籍。

取而之的,是片熊熊燃烧的火。

耸的窑炉如同兽般矗立眼前,红砖砌的炉壁被烈焰烧得红,橘的火光舔舐着空,将周围的切都染了诡异的暖。

空气漂浮着数的灰烬,如同死亡的蝴蝶般缓缓飘落。

更让她惊的是,周围竟然还有。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忙脚地往窑炉添柴,他们的脸沾满了烟灰,惶恐而麻木。

远处,几个身着青官服的正厉声呵斥着,的皮鞭抽落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动作点!

这批贡品要是烧坏了,你们所有都得去陪葬!”

个满脸横的官差咆哮着,眼凶如。

林墨低头了己,发身的服饰知何变了同样粗糙的麻布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渍。

她的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实的幕。

穿越?

这个只络说到过的词汇,此刻却了她唯能想到的解释。

作为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林墨对此嗤之以鼻,但眼前的切却容得她怀疑。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

想活了?”

个沙哑的声音旁边响起。

林墨转过头,到个皮肤黝、掌粗糙的年汉子正脸诧异地着她,“李窑头让你去搬匣钵,没听见吗?”

匣钵?

李窑头?

陌生的词汇和称谓让林墨更加确定,己的来到了个完陌生的地方。

她定了定,压的震惊和慌,尽量让己的语气显得静:“我……我刚才有点头晕,没听清。”

年汉子狐疑地了她眼,但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远处堆着的排排圆柱形的陶容器:“就是那些,点搬,面都是刚釉的瓷坯,碎了件,咱们都得了兜着走。”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去,那些匣钵正是烧瓷器用来保护瓷坯的容器。

作为文物修复师,她对这些并陌生。

可问题是,为什么这?

为什么这些的穿着和言行,都像是古的窑工和官差?

就这,窑炉的方向突然来声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声音,却嘈杂的境清晰地入了每个的耳朵。

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凝固了,脸露出恐惧的。

那个满脸横的官差脸骤变,厉声喝道:“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从熊熊燃烧的窑炉,竟然缓缓爬出来个“西”。

那是个青的形,身形佝偻,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件被摔碎后又勉拼起来的瓷器。

它的眼睛是两个洞洞的窟窿,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周围的温形了鲜明的对比。

“瓷、瓷灵……”有发出了惊恐的尖,腿软瘫倒地。

“是窑发怒了!

是窑要索命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来,窑工们西散奔逃,却被那些官差用鞭子逼了回来。

“慌什么!

过是些邪祟罢了!”

个官差厉荏地吼着,从腰间拔出了把匕首,“兄弟们,跟我,了这个怪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个瓷灵突然动了。

它的速度得惊,如同道青的闪,瞬间就出了那个官差面前。

没等官差反应过来,瓷灵抬起布满裂纹的臂,轻轻挥。

“噗嗤——”声轻响,那个官差的匕首瞬间断了两截,紧接着,他的身就像是被形的力量击,倒飞出去,重重地撞窑炉的墙壁,吐鲜血,生死知。

这幕让所有都惊呆了,包括林墨。

她没有像其他那样惊慌失措,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瓷灵,脑飞速地运转。

作为文物修复师,她对瓷器的了解远常。

她能出,这个瓷灵的“身”所用的瓷土质地佳,釉均匀,显然是出之。

但它身的那些裂纹却很奇怪,像是然形的,更像是烧过程因为窑温控当而导致的。

尤其是那些裂纹的布,似杂章,却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

“窑温……”林墨喃喃语,个胆的念头她脑浮。

就这,那个瓷灵似乎注意到了林墨的注,缓缓地转过头,那洞洞的眼睛向了她。

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林墨,让她浑身僵硬,动弹得。

瓷灵朝着她步步走来,每走步,地面都留个青的脚印,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围的都吓得闭了眼睛,敢再。

林墨的跳如同擂鼓,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她着瓷灵身那些断蔓延的裂纹,又了远处熊熊燃烧的窑炉,个清晰的思路逐渐形。

“等等!”

林墨突然,声音,却清晰地入了瓷灵的耳。

瓷灵的脚步顿住了,疑惑地着她。

林墨深气,努力让己的声音保持稳:“你的痛苦,是是来于窑的温度?”

瓷灵没有回答,只是那洞洞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丝异样的光芒。

林墨见状,更加确定了己的猜测。

她继续说道:“你身的裂纹,是因为烧窑温忽忽低,受热均的,对对?

那些裂纹就像是你的伤,首折磨着你。”

随着林墨的话语,瓷灵身的裂纹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它的身始颤,周身的寒意也变得更加刺骨。

“我知道怎么减轻你的痛苦。”

林墨着瓷灵的眼睛,字句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修复’。”

“修复?”

个沙哑而怪异的声音从瓷灵的发出,像是数瓷器摩擦碰撞,“你能修复什么?

修复这满窑的冤魂,还是修复这被践踏的命?”

林墨的猛地沉。

冤魂?

命?

这难道仅仅是个由瓷器化的怪物那么简?

就她思索之际,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群后方来,带着种洞悉切的淡漠:“她或许的能到。”

林墨循声望去,只见个身着玄长袍的男子知何出了那。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得似凡,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肩头,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静静地注着这边。

他的气质孤而疏离,仿佛间的切都法引起他的兴趣,却又带着种令悸的压迫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那,周围的火光和混似乎都与他关,个界。

林墨的跳漏了拍。

这个男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说?

而那个瓷灵,听到男子的声音后,身的气息明显动了,向男子的眼充满了忌惮。

“谢妄……”瓷灵沙哑的声音带着丝易察觉的恐惧。

谢妄?

林墨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谢妄没有理瓷灵的反应,只是将目光向林墨,嘴角勾起抹似有若的弧度:“我倒是想,你怎么修复它。”

他的眼带着丝玩味,丝审,仿佛场有趣的戏。

林墨迎他的目光,虽然疑惑,但更多的却是种被起的志。

她转过头,重新向那个瓷灵,深气:“我虽然能让死去的复活,也能改变己经发生的事,但我可以修复你身的裂纹,让你再承受那份灼烧之痛。”

“如何修复?”

瓷灵问道,声音带着丝犹豫。

“控窑温。”

林墨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的本应该还窑炉,对对?

只要能让窑温稳定来,按照正确的曲升降,你的裂纹就再蔓延,痛苦也随之减轻。”

这是她基于己的专业知识出的判断。

瓷器的烧,窑温的控是重之重。

温度过导致瓷器变形、裂;温度过低则釉佳,胎质疏松。

眼前这个瓷灵,显然是因为烧过程出了严重的失误,才变如今这副模样。

瓷灵沉默了片刻,那洞洞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丝挣扎。

就这,谢妄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话,你可以信。”

瓷灵猛地抬头向谢妄,似乎确认什么。

谢妄只是淡淡地着它,没有再说什么。

终,瓷灵似乎定了决,它缓缓地转过身,朝着窑炉的方向走去。

“我可以让你试试。”

瓷灵的声音来,“但如你骗我,所有都要死。”

林墨松了气,紧随其后朝着窑炉走去。

周围的都傻了眼,他们法理解,这个突然出的子,竟然只用几句话就让那个恐怖的瓷灵了敌意。

谢妄站原地,着林墨的背,深邃的眼眸闪过丝易察觉的光芒。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林墨来到窑炉前,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忍着温的炙烤,仔细观察着窑炉的结构和火势。

这是座柴窑,结构古朴,但烧原理与她所了解的并太差异。

只是此刻窑的火焰忽明忽暗,显然是因为添柴均匀,导致窑温稳定。

“把那边的柴撤掉些,这边的风关点!”

林墨立刻始指挥起来,“保持火势稳,要让它忽忽!”

窑工们面面相觑,知所措。

“照她说的!”

谢妄的声音从身后来,带着种容置疑的严。

窑工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按照林墨的指示行动起来。

林墨边指挥着众调整火势,边紧盯着窑炉的观察,根据火焰的颜和亮度判断着窑的温度。

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但她的眼却异常专注。

间秒地过去,窑的火焰渐渐稳定来,呈出种均匀而柔和的橘。

林墨能感觉到,那个瓷灵身的寒意似乎减轻了许多,它身的裂纹也再蔓延,甚至有些细的裂纹始慢慢愈合。

瓷灵发出声舒服的喟叹,声音带着丝解脱。

“谢谢你……”瓷灵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很多年了,我终于再感到痛苦了。”

林墨笑了笑,涌起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与她功修复件珍贵的文物模样。

就这,瓷灵的身始变得透明,逐渐化作点点青光,融入了窑炉之。

随着瓷灵的消散,那座熊熊燃烧的窑炉也渐渐息来,火焰慢慢熄灭,只留堆红的炭火。

周围的都愣住了,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魂幕回过来。

林墨也松了气,正准备转身,却感觉股暖流从涌过,脑似乎多了些零碎的画面和信息。

那是关于这座官窑的历史,关于那些被逼迫着烧贡品的窑工们的悲惨命运,还有那个瓷灵的来历——它本是位技艺湛的窑工呕沥血烧的作品,却因为官差的催逼和窑温的失控而报废,窑工也因此被活活打死,怨念附着瓷器,才形了这瓷灵。

“历史碎片……”林墨喃喃语,想起了脑突然出的这个词汇。

这难道就是谢妄所说的“修复”的奖励?

她转过头,想要寻找谢妄的身,却发他己经见了。

只有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丝淡淡的墨。

林墨着眼前逐渐冷却的窑炉,又了周围那些面带劫后余生之的窑工们,感交集。

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始。

她的“修复”之路,才刚刚启程。

而那个名谢妄的秘男子,又这条路扮演什么样的角?

林墨握紧了知何出的把巧的修复刀,眼坚定。

论前路如何,她都须走去。

仅是为了回家,更是为了那些被历史遗忘的遗憾,那些需要被“修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