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途九境

第1章 落霞村晚,锈剑沾血

剑途九境 梓涵大大 2026-01-29 11:15:18 玄幻奇幻
落霞村的晚霞总比别处沉些。

沈砚坐村槐树,攥着块糙石,反复打磨那柄土的剑。

剑是锈的,红褐铁锈爬满剑身,连剑柄缠着的麻绳都磨得露了,只有剑尖处被他磨了半月,勉显点属——这是爹娘留给他的唯物件,年前那场山火后,就剩这柄剑焦的屋梁,动动。

“阿砚!

该回家饭了!”

村西头来王婶的喊声,带着点急。

沈砚应了声,拔起剑往回走,剑鞘早没了,他就用旧布裹着剑身,怕蹭着。

路过村头李家,见李叔蹲门槛抽旱烟,眉头拧疙瘩,见沈砚过,往地啐了:“那伙还山坳晃,怕是今晚要进来。”

沈砚脚步顿了顿。

前就有消息了——山“风寨”的要过落霞村,说是“借粮”,可谁都知道,风寨的“借”就是抢。

村壮加起来过二来个,拿的是柴刀锄头,哪抵得过寨子带弓箭的匪寇?

村长昨去邻村求援,到还没回。

“怕啥?”

沈砚闷声说了句,声音低,却稳,“有我呢。”

李叔愣了愣,着沈砚薄的背(才岁,比同龄还瘦些),摇摇头没说话——这孩子爹娘没了后就爱说话,整抱着那破剑磨,怕是磨傻了。

沈砚没管李叔咋想,回了己那间漏风的土屋,把剑靠墙角,灶温着的米糊糊还热。

他呼噜呼噜喝着,耳朵却竖着听面的动静。

头沉得,晚霞褪灰蓝,村来狗,接着是的哭喊声。

来了。

沈砚抓起剑,旧布滑落,锈剑昏暗泛着冷光。

他没从正门走,后墙绕到村的磨盘后,扒着石缝往——七个匪寇,骑着瘦,拿的刀闪着亮,为首的是个独眼汉,正踹张婶家的门,把粮袋往背扔。

“男的捆了,的……带回去给弟兄们呵呵!”

独眼汉喊着,唾沫星子飞。

沈砚攥紧剑柄,指节发。

他想起爹娘还,教他握剑要“沉肩坠肘”,出剑要“、准、”——那他总嫌剑沉,练两就跑,爹娘笑着追他,说“阿砚以后要剑修”。

“砰!”

张婶男被踹倒地,额头磕出血。

沈砚猛地站起来,锈剑往前递,剑尖对着独眼汉的后。

“。”

他声音,却让喧闹的村瞬间静了。

匪寇们回头,见是个半孩子,拿柄锈得烂的剑,都笑了。

“哪来的头子?”

个匪寇举着刀走过来,“爷给你个痛!”

刀劈来,沈砚没躲。

他记着爹说的“剑招是死的,是活的”,腕转,锈剑贴着刀背滑去,剑柄磕匪寇腕——“咔嚓”声,刀掉了。

等匪寇疼,沈砚剑沉,剑尖顶他喉咙。

“滚。”

匪寇脸了,腿软跪来。

独眼汉眯起独眼,摸向腰间的弓箭:“找死!”

弓弦响,沈砚拽着地匪寇挡,箭矢擦着匪寇耳朵钉进树。

他顺势往前冲,锈剑带起风,首刺独眼汉坐骑的腿——受惊立起来,独眼汉摔地。

沈砚跟步,剑压他脖子。

“让你的走。”

独眼汉盯着沈砚的眼睛,那眼像个孩子,倒像山涧的冰,冷得扎。

他咬咬牙:“走!”

匪寇们扶着独眼汉,还回头瞪沈砚,却没敢再停留。

村围过来,着沈砚的锈剑,剑身沾了点血(刚才磕腿蹭的),红得刺眼。

张婶抹着泪拉沈砚:“阿砚你吓死婶了……”沈砚没说话,收了剑,往村走。

他见槐树站着个穿灰袍的者,背着,正是偶尔来村草药的“墨”。

刚才打,这者就站那,没动,也没说话。

“剑是剑,还差些。”

墨,声音哑哑的,“只凭股气,次遇个懂剑的,就死了。”

沈砚攥紧剑柄:“我爹娘……也是剑修。”

墨他眼,眼深:“落霞村留住你了。

风寨背后有,过两来更厉害的。

想活,想查你爹娘的事,就去剑庐城。”

他扔过来个布包,“面有块‘淬丹’,拿着。”

沈砚接住布包,抬头,墨己经没了。

晚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他低头的锈剑,铁锈,似乎有光闪而过。

他知道,从今晚起,落霞村的晚霞,再是他能安稳的了。

前路是剑庐城的门,是七派的墙,是爹娘留的谜——但只要握着这柄剑,他就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