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又一次开了

第1章

花又一次开了 凌梦初 2026-01-16 01:39:04 现代言情
我花。

他们说,这两个字写起来简,念出来也轻,像风吹就散的蒲公英。

可我却用了整整生,才把它写得端正、写得温热。

我出生那,屋着连绵的细雨。

母亲疼得咬破了嘴唇,父亲蹲门槛抽烟。

雨声、哭声、烟雾缠起,像团麻。

后来麻团散了,我来了。

父亲掐灭烟头,笑着说:“就花吧,养活。”

可我并养活。

个月,场烧像火样卷走了我的智。

镇医院的墙太薄,挡住死的子,也挡住我脑子的某根弦被烧断的“啪”声。

从那以后,我饭知饱,睡觉知枕,说话只剩“啊啊”几句音。

们摇头:“傻子。”

傻子是痛的吧?

他们这样想。

可我痛,只是说。

母亲把饭碗重重顿桌,汤汁溅出来烫红我的背,我咧嘴笑,因为笑才挨打。

父亲喝得满脸红,把拎起我,像拎只瘟鸡:“货,养你有什么用!”

岁那年,他们说要带我去赶集。

我唯件没有补的红褂子,袖短得露出半截腕。

母亲给我梳了两个歪歪的鬏,扎头绳,头绳是过年裁对联剩的红纸,沾水就掉,把我的脖子染得道道。

我兴奋得直转圈,以为这只是像往年样的赶集。

可那父亲没有牵我,母亲也没有回头。

潮把我冲得跌跌撞撞,糖画、风、年糕的味股脑往鼻子钻。

我伸想指,却被潮冲散。

再抬头,眼前是陌生的腿。

我喊“妈妈”,喊“爸爸”,喊出的却是“啊啊”。

我缝钻来钻去,寸寸西斜,集市散了,灯笼亮了,我还是没找着他们。

那,我蜷稻草堆,数星星。

星星说话,我也说了。

我以为己只是走丢,他们定找我,找得急了头。

这种的念头,了我往后流浪岁月唯灭的灯,指引着我回家的路。

这条回家的路,我走了年。

二我沿着省道向南走,饿了就摘山楂,涩得舌头发麻;渴了就捧沟的雨水,雨漂着羊粪蛋,我闭着眼也喝。

睡废砖窑,窑像怪兽的嘴,风吹就发出呜呜的哭。

我把所有稻草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