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复仇护民传

第1章 崇祯三年的枯槁

明末:复仇护民传 海蓬 2026-01-27 17:36:43 玄幻奇幻
崇祯年的深秋,风是带着刀子的。

山清河县的山,早没了半点“秋”的模样——没有的麦浪,没有饱满的,连往年能埋住脚踝的衰草,如今都了稀疏的枯丝,贴干裂得像树皮的土地。

风卷着尘土掠过,扬起的是泥土,是股混杂着枯草、汗臭,还有若有若的腐味的气息,那是饿殍的味道,这赤地的地界,早己算新鲜。

刘长生的脚陷道指宽的地缝,他费了半才拔出来,破旧的鞋底子早磨穿了,脚趾头冻得青紫,沾着泥和枯草屑,每走步都像踩碎玻璃。

他肩扛着把缺了的锄头,锄头杆是父亲留的枣木,如今被他攥得发亮,可这“发亮”是打磨出来的,是复的汗渍、冻疮渗出的血水浸出来的。

“再找找……再找棵就。”

他喘着粗气,声音干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扫过眼前的坡地,能入眼的“菜”只剩贴着地面的苦苦菜——叶子蜷曲发,根须细得像棉,还有几株根蒜,球茎得如指甲盖。

他蹲身,冻得发僵的指扒硬土,锄头举起来晃了晃,连挥去的力气都没了。

七岁的年,本该是壮实的年纪,可刘长生瘦得只剩把骨头,颧骨凸起,眼窝陷得很深,只有眼睛还亮着,那是撑着他敢倒的光。

他得活着,家还有两个等着他——娘和姐姐月娥。

娘是去年冬冻病的,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咳得喘气,躺炕就起来了。

家没子抓药,只能靠月娥每熬点稀得能照见的菜汤,勺勺喂给娘。

姐姐比他两岁,本该是梳着辫子、能藏块糖的年纪,可如今脸也没半点血,颧骨泛着长期饿肚子的蜡,要洗家的破衣服、补漏洞的屋子,晚就着弱的月光搓草绳点碎米,那点碎米,她从来都省着给娘和他,己只喝菜汤的渣。

锄头终于碰到了点硬西,刘长生眼睛亮,赶紧用挖——是棵根蒜,球茎比刚才那几棵稍些,他地把根须的土掉,揣进怀的破布包。

布包己经有了七八棵苦苦菜、棵根蒜,这点西,熬汤够家喝两顿,可喝完之后呢?

风又刮过来,带着远处来的呜咽声。

刘长生抬头望去,坡的官道旁,躺着两个蜷曲的身,衣服破烂堪,姿势己经没了气息——昨他来挖菜,还见过这两个,是从河南逃来的流民,当正啃着树皮,今就了路边的饿殍。

他紧,赶紧低头,敢再。

他怕,怕哪己也倒这山,怕娘和姐姐变坡的模样。

可他能怎么办?

地长庄稼,乡绅们把存粮都锁粮仓,县太爷赵昌的告示贴了张又张,说“官府赈灾”,可他走了半个清河县,没见过粒赈灾的粮食,只见过赵太爷家的爷赵,每带着两个狗腿子,揣着面馒头挨家晃,见着有点模样的姑娘就过去,用馒头家的清。

“咳……咳咳……”远处仿佛来娘的咳嗽声,刘长生揪,把布包往怀又揣了揣,那点菜贴着胸,能感受到弱的温度。

他得赶紧回家,把菜熬汤,让娘能喝热的。

他扛起锄头,拖着虚浮的脚步往山走。

风还刮,越来越暗,远处的村庄,没有炊烟,只有死寂。

刘长生着脚干裂的土地,片茫然——这子什么候是个头?

他知道,他只知道,只要己还能走,还能挖动菜,就能倒,娘和姐姐还等着他,这个家,还得他撑着。

只是那茫然,藏着丝连他己都没察觉的绝望——这点菜,撑得了今,撑得了明,可撑得过这个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