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回家

第1章 余温

爸爸,我们回家 清栀香野 2026-01-27 00:44:43 现代言情
医院的墙晃得眼晕,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刺的凉。

我攥着父亲的,指节绷得发,那曾轻易将我举过头顶,曾笨拙地为我扎歪辫子,此刻却点点失去温度,像冬逐渐冷却的炭火。

监护仪的数字跳得越来越慢,后化作道首的,尖锐的长鸣刺破空气。

医生冲进来,我轻轻摇了摇头,泪水砸父亲背,晕片湿痕:“让他安静地走。”

我俯身将额头抵他背,还能触到丝余温,那是属于父亲后的、弱的暖意。

签弃抢救同意书,笔重得像灌了铅,每笔都划出血痕。

“对起,爸,”我反复呢喃,知道是愧疚没能救他,还是疼他受了太多苦。

葬礼后回到屋,灰尘阳光飘飞,所有物件都停过去——父亲没完的报纸、我候的玩具、奶奶织到半的衣,间仿佛这凝固了。

我旧木箱底出个铁盒,锈迹斑斑的盒身,牡丹花图案己经模糊。

打的瞬间,股旧光的气息扑面而来:泛的照片、磨亮的主席像章、几封家书,还有把角梳。

梳齿磨损得厉害,缠着几根灰的头发,是我候总抢着给父亲梳头用的。

那他总笑着说:“丫头梳的头舒服。”

指尖刚碰到梳齿,穴突然来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始扭曲,屋的墙慢慢变淡,梳子竟变得温热,像有了生命。

“丫头?

发什么呆呢?”

悉的声音耳边响起,带着点奈的笑意。

我猛地睁眼,后的阳光洒身,饭菜飘进鼻腔。

个年轻的男蹲我面前,头发乌浓密,脸没有病痛的蜡,只有生活磨出的淡淡疲惫——是多岁的父亲!

我低头向己,是两岁孩子的,乎乎的,还攥着那把角梳。

“梳子都拿反了,还说要给爸爸梳头。”

父亲笑着拿过梳子,练地梳了两,指腹蹭过我脸颊,带着粗糙的暖。

震惊堵得我说出话,这是梦吗?

还是死后的幻觉?

我伸出,颤着摸他的脸,能触到胡茬的刺感,能感受到他呼的温度——是的,是活生生的父亲!

我哇的声哭出来,扑进他怀,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松他就消失。

“哎哟,这是怎么了?

噩梦了?”

父亲忙脚地拍着我的背,哼起调的歌谣,和我记忆模样。

我埋他颈窝,呼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皂的清——是医院疾病与消毒水的味道,是活着的、属于父亲的味道。

眼泪打湿他的衣领,我却慢慢止住哭声,抬起头,认着他的脸:眼角的笑纹、没刮干净的胡茬、眼还没被病痛磨去的光,我要把这刻的每个细节,都刻进。

“爸爸。”

我奶声奶气地他,声音满是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诶!”

他应得响亮,笑容满是欢喜,“终于肯说话啦?

刚才还以为你魔怔了呢。”

我把他抱得更紧,悄悄发誓:这次,我让你独扛着病痛;这次,我要陪你我长、结婚、生子;这次,你健康长寿,活己想要的样子。

窗的阳光正,邻居家的炒菜声、孩子的笑声飘进来,是年个普的,却是我生重新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