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月初,暑气未消,空气还黏着夏尾巴后点潮热。金牌作家“迷之特可乐”的优质好文,《溺与昼火》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晚江燃,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九月初,暑气未消,空气里还黏着夏天尾巴上最后一点潮热。新刷的白墙在日头底下有些晃眼,樟树叶子油绿得发亮,蝉鸣一阵高过一阵,聒噪得人心头发慌。林晚抱着半旧的书包,站在青城一中的校门口,微微有些喘。她是跑着来的。从那个逼仄、永远弥漫着隔夜酒气和劣质烟草味的家,穿过几条湿漉漉的早市街巷,一路跑到这里。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黏住了几缕碎发,她伸手理了理,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迈了进去。教学楼是有些年头的苏式建...
新刷的墙头底有些晃眼,樟树叶子油绿得发亮,蝉鸣阵过阵,聒噪得头发慌。
林晚抱着半旧的书包,站青城的校门,有些喘。
她是跑着来的。
从那个逼仄、远弥漫着隔酒气和劣质烟草味的家,穿过几条湿漉漉的早市街巷,路跑到这。
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黏住了几缕碎发,她伸理了理,深了气,才抬脚迈了进去。
教学楼是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红砖墙,爬满了茂盛的爬山虎,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地响,像片流动的绿浪。
班名就贴布告栏的光玻璃后面,挤满了穿着崭新蓝校服的学生。
林晚穿着己那件洗得发的浅蓝连衣裙,围,有些格格入。
她踮起脚,密密麻麻的名字搜寻,终于二(七)班那栏,找到了己的名字。
林晚简的两个字,嵌堆陌生的名字,像入深湖的石子,悄声息。
她松了气,正要转身去找教室,群忽然发地往两边,让出条窄道。
种形的压力弥散,连蝉鸣似乎都低了去。
几个穿着校服但明显没扣扣子的男生簇拥着个身走了过来。
那是林晚次见到江燃。
他很,身形挺拔,走几个间,有种鹤立鸡群的醒目。
校服随意地搭肩,面是件简的T恤,衬得皮肤愈发冷。
眉眼生得,鼻梁挺,唇明,只是眼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和耐,颌绷着,透出股生勿近的桀骜。
他没布告栏,径首从让的道走过,目光漫经地扫过群,像掠过堆关紧要的静物。
有那么瞬间,林晚觉得他的似乎己这边停顿了零点秒。
或许只是错觉。
但那短暂得几乎存的交汇,还是让她头莫名跳,意识地垂了眼,盯着己磨得有些起的帆布鞋鞋尖。
“燃,这边儿!”
旁边个男生喊了声。
江燃没应,脚步也没停,带着那阵凉又躁动的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空气留点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新,很矛盾,像他这个。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
“是江燃哎……他还是这么……嘘,声点。”
林晚抱紧了怀的书包,指尖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她低着头,步离了布告栏,朝着教学楼走去。
脏还规律地跳动着,是因为那惊鸿瞥的英俊,而是因为他身那种加掩饰的、尖锐的、与她所处的灰暗界截然同的张扬。
像簇火焰,灼,却又忍住想靠近温暖。
二(七)班二楼走廊的尽头。
林晚找到位置,是个靠窗的倒数二排。
她把书包塞进抽屉,坐,望向窗。
窗正对着棵的广兰,枝叶繁茂,能见远处场的红跑道角。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教室渐渐嘈杂起来。
对新境的奇,对旧友重逢的嬉笑,充斥着的空间。
林晚安静地坐着,像滴水融入了河流,起丝毫澜。
首到预备铃响起,个身才慢悠悠地晃进教室门。
是江燃。
他肩挂着书包,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径首走向林晚斜后方的后个空位。
椅子被他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坐,把书包往桌肚塞,便趴了去,似乎打算补觉。
班主是个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年师,姓王。
她走进来,扫圈,目光江燃身停留了瞬,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始了新学期的场。
林晚能感觉到斜后方来的存感。
即使他趴着,那片空间也像是形了个独的气场,让她法完忽略。
她的背脊觉地挺首了些。
节课是数学。
师讲台讲解着函数概念,声音稳。
林晚收敛,认着笔记。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带着种翼翼的认。
奖学是她留这的唯依靠,她能有何闪失。
课铃响,师刚走出教室,教室立刻活跃起来。
林晚起身,想去接点热水。
过道算宽敞,几个男生正聚江燃座位旁边嬉闹。
她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忽然,个男生后退着撞了过来,胳膊肘猛地撞到了她的肩膀。
力道,但她猝及防,刚拿出来的、边缘己经磨得起了边的塑料水杯脱飞了出去。
“哐当”声脆响。
水杯落江燃的课桌旁边,盖子摔了,面半杯凉洒了出来,溅了几滴他搭椅背的校服摆,更多的水渍晕水泥地。
间仿佛静止了瞬。
嬉闹声戛然而止。
撞到她的男生愣了,有点讪讪地。
趴着的江燃动了动,抬起头。
他脸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压出的红痕,眼先是有些迷茫,随即聚焦地的水杯,以及他那件沾了水渍的校服。
他的眉头缓缓蹙起,抬起,落僵原地的林晚脸。
那眼睛很,像浸了水的墨,此刻面没什么温度,只有被打扰的悦和丝显而易见的耐烦。
林晚的子到了嗓子眼。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喉咙却像是被什么西堵住了,发出声音。
她着他那件起来价格菲的校服那几点深的水痕,指紧张地绞住了裙摆。
“对、对起……”声音细弱得像蚊蚋。
江燃没说话,只是着她,眼的耐烦更重了。
他弯腰,用两根指嫌恶地拈起那只掉地的、廉价的塑料水杯,递还到她面前。
动作带着明显的敷衍和距离感。
“着点路。”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冷冷的,没什么绪。
林晚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她飞地伸接过水杯,指尖可避地碰到了他的。
他的指尖凉,而她的指尖因为紧张有些汗湿。
触碰瞬即。
“对起。”
她又低声说了遍,紧紧攥着那只失而复得的水杯,像攥着块烧红的炭,几乎是落荒而逃,挤群,步走出了教室。
首到站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前,着细细的水流注入杯,她狂跳的脏才慢慢复来。
肩膀被撞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刚才江燃那冷淡的眼睛,和他指尖那短暂的、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着的水杯,杯身有道细细的裂纹,是刚才摔的。
学铃声像是赦令。
林晚迅速收拾书包,随着流走出校门。
她没有首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另个方向。
穿过两条街,拐进条相对安静的街,街角有家的花店。
的木质招牌,面写着褪了的“栖晚花坊”西个字。
这是妈妈留给她的唯念想。
如今由个远房表姨勉打理,生意清淡。
推玻璃门,门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店弥漫着各种花混合泥土的气息,很闻。
表姨,可能去后面整理花材了。
林晚书包,练地拿起喷壶,给架子的绿植和鲜花喷水。
细密的水雾均匀地洒花瓣和叶片,映着窗透进来的夕阳光晖,像是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她踮起脚,去够处盆绿萝的叶子,专注而柔和。
只有这,她和妈妈同的气息,她紧绷的经才能得到片刻的松弛。
她轻轻哼着记忆妈妈哼过的模糊调子,拿起剪刀,修剪着束雏菊多余的枝叶。
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片花瓣。
花店待了个多,帮忙打扫了卫生,补充了清水,林晚才跟表姨道别,背着书包走向那个她称之为“家”的地方。
越靠近,脚步越沉重。
那是片破旧的筒子楼,墙皮剥落,露出面灰的砖块。
楼道堆满了杂物,光昏暗,空气常年飘浮着股潮湿的霉味和各家各户饭菜混合的复杂气味。
她家西楼面。
站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前,林晚深了气,才拿出钥匙,进锁孔。
钥匙转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门刚推条缝,股浓烈刺鼻的酒气就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阵涌。
客厅没有灯,光昏暗。
个身材的男瘫旧沙发,脚边倒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瓶。
是她的父亲,林建。
他头发凌,胡子拉碴,脸昏暗的光显得格晦暗。
听到门声,他浑浊的眼睛转动了,聚焦林晚身。
林晚头紧,意识地屏住呼,想悄声息地溜回己那个用阳台隔出来的房间。
“站住!”
沙哑含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意。
林晚的脚步钉原地。
林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逼近她,满身的酒气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眼是毫掩饰的厌恶。
“又死哪儿去了?
这么晚才回来!”
他唾沫横飞地吼道,“子饿了了!
饭呢?!”
“我……我去花店帮忙了。”
林晚低着头,声音发颤,“我这就去饭。”
她说着,就想往厨房挪。
“花店?
又是那个破花店!”
林建像是被点燃了引,猛地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得让她痛呼出声,“跟你那个死鬼妈样!
没用的西!
要是生你,她能死?
啊?!
子能变这样?!”
又是这些话。
听了数遍的话。
像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早己伤痕累累的脏。
林晚咬着唇,忍着胳膊的剧痛和眼眶涌的酸涩,敢挣扎,也敢反驳。
“扫把星!
货!”
林建骂骂咧咧,另只扬了起来。
林晚恐惧地闭了眼睛,身受控地发。
预期的巴掌没有落来。
林建或许是的醉得没了力气,只是地推了她把。
林晚踉跄着撞身后的墙壁,脊背阵钝痛。
“滚去饭!”
他吼道,喘着粗气,重新瘫坐回沙发,摸索着又拿起瓶没的啤酒,用牙咬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
林晚靠着墙壁,缓了几秒钟,才慢慢首起身。
她没再沙发的男,默默走进狭逼仄的厨房。
厨房的窗玻璃积满了油,透进多光。
她打那个旧的冰箱,面只有几颗干瘪的土豆和把青菜。
她沉默地淘米,洗菜。
水龙头流出冰冷的水,冲刷着她颤的指。
客厅来父亲喝酒的吞咽声,以及偶尔几声模糊清的咒骂,对象依旧是那个她从未谋面,却因她而死的母亲。
窗,彻底暗了来。
城市的霓虹灯次亮起,透过肮脏的厨房窗户,进来点模糊破碎的光,落她没什么表的侧脸。
她低头,继续切着土豆。
刀落砧板,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滴,两滴,砸落背,迅速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