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游戏结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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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雪封山的村屋咽气了,身子早就冻了冰雕。
岁的儿子却以为我还玩“木头”游戏,饿得啃起了过期的火腿肠。
他用我仅剩的格,拨了机唯的号码。
话接,来江耐烦的吼声:“林听,你如是想狡辩求,就多说了。”
儿子抱着机,嘴嚼着塑料皮,含糊清地哭诉:
“爸爸,妈妈玩木头了,身长了多的虫子。”
那边来打火机的声音,语气更加讥讽:“为了逃避劳改,她连这种恶的谎都撒得出来?”
“告诉她,别装死,否者我介意亲去给她收尸。”
飘半空的我拼命想夺过机,却只能眼睁睁着儿子委屈地戳着我僵硬的脸颊:
“可是妈妈身凉,怎么都醒。”
江那边死般的寂静,随后便是警笛疯狂拉响的声音。
我苦笑着叹了气,想,这雪终究是埋住了。
......
门来急促的刹声。
我飘半空,着早已僵硬的尸,却松了气。
那是我死前联系的。
我给他们发过定信息,如我没有联系他们,就来给我收尸,顺便把安安去乡找我妈。
我这辈子清,没给安安留什么名声。
要是让他被到院,顶着个“卖贼”儿子的名头,只怕被欺负死。
为首的男见的我,摘帽子,红着眼眶敬了个礼。
安安吓坏了,缩角,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你们是谁?要抓我妈妈!”
男前想要抱起安安。
安安张嘴就咬他的背。
“坏!你们都是坏!等我爸爸来了,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傻孩子,你爸爸才是那个想抓我的。
男没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用块布盖住了我的脸。
就他们抬起我的那刻,门再次来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警呼啸而至,红蓝光雪格刺眼。
江穿着身笔挺的警服,步跨进院子。
“站住!把!”
他步前,想要掀布。
却被领头的男侧身挡住。
方僵持,气氛紧绷到了点。
安安见江,像是见了救星。
他从衣身后钻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江,抱住他的腿。
“爸爸!警察叔叔!救救妈妈!”
“这些坏要把妈妈带走!”
江低头,着那个只到他腿的孩子。
有瞬间的恍惚,但很就被厌恶取。
他把推安安,力道得让安安屁股坐了雪地。
“谁是你爸爸?别。”
我飘过去,想要扶起安安,却穿过了他的身。
只冲着江喊:“你轻点!他才岁!”
可他听见。
而那群趁着这个空档,迅速将担架抬了,绝尘而去。
江气急败坏,脚踢旁边的积雪。
“林听!段!
“为了逃跑,连这种蝉脱壳的戏码都演得出来!”
他转头向屋,那张简陋的空空荡荡,只剩破旧的棉絮。
他枕头底摸索了阵,摸出了张照片。
那是我和他唯的合照。
照片的我们穿着学士服,笑得肆意张扬。
江着照片,眼底闪过丝复杂的绪,随即变了浓浓的嘲讽。
“留着这种西,是想打感牌?”
“梦。”
“嘶啦”声。
照片被他撕了两半。
他随将碎纸片扔地,又用皮鞋碾了几。
我着那被踩雪水的笑脸,脏像是被攥住。
那是支撑我度过这年唯的念想。
江屋转了圈,确信没有何有价值的索后,转身出门。
安安还坐雪地哭,冻得红。
江居临地着他。
“别哭了。”
“你妈要你了,她跟着那群跑了。”
“既然她把你丢,那就是把你当累赘。”
安安抽噎着,眼睛满是迷茫。
“妈妈没有跑......妈妈睡觉......”
“闭嘴!”
江耐烦地拎起安安的后衣领,像拎只鸡崽样把他塞进了警后座。
“既然她要你,你就跟我走。”
“我倒要,把你攥,她能能忍住露面。”
门重重关。
我急得团团转,只能被迫飘进,紧紧贴安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