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空烟水流
1
我的胞胎儿同被了。
绑匪打来话,让我二选。
“姐姐是才钢琴,妹妹是闭症哑巴,你要哪个?”
我毫犹豫:“了姐姐。”
话那头来声嗤笑,随后是重物坠的声音。
我瘫软地。
回到家,丈夫抱着惊魂未定的姐姐痛哭流涕,指责我冷血。
“你既然那么爱那个傻子,为什么救她!”
深,我推姐姐的房门。
的孩猛地睁眼,眼清明冷冽,往的呆滞。
她,声音沙哑却沉稳。
“妈,演技错,终于借这机除掉那个只弹琴的废物了。”
我也笑了:“妹妹,欢迎回来。”
......
陈建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哭得那个肝肠寸断。
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二孝爹。
他那浑浊的眼,是庆。
庆活来的是陈瑶,是他那个能拿际奖、能给他脸贴、能让他混迹流圈子的摇树。
至于那个沉入底的陈晔?
他,恐怕也就是了张饭的嘴,了个让他丢眼的累赘。
我坐沙发角落,身还裹着警局给的毯,冷眼着这场父深的戏码。
警察刚走,家团。
陈建抹了把存的眼泪,转头向我,脸的悲痛瞬间化作了厌恶。
“方月,你还坐那干什么?还去给瑶瑶煮点安汤!”
“装得副慈母样,关键刻还是选了有用的那个。”
“那个哑巴那么黏你,要是知道你毫犹豫地弃了她,鬼都过你。”
他说这话,嘴角甚至带着丝隐秘的意。
仿佛我舍弃陈晔,就是撕了我虚伪的面具,让他抓住了什么的把柄。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着他。
着这个跟我同苦了二年的男。
从陈瑶岁那年展出惊的钢琴赋,他就变了。
他辞了,专起了“星爸”,带着陈瑶处比、演出、应酬。
而患有闭症、说话的陈晔,就被他丢垃圾样丢给了我。
甚至家,陈晔都被允许桌饭,因为陈建嫌她着倒胃,响陈瑶的食欲和灵感。
“什么!哑巴了?”
陈建见我动,火气更了,随抄起茶几的烟灰缸就砸了过来。
“砰”的声。
烟灰缸砸我脚边,玻璃渣溅。
我还没来得及躲,个纤细的身突然挡了我面前。
是陈晔。
,她是陈瑶。
她穿着陈瑶那条昂贵的丝睡裙,头发散,眼透着股前所未有的。
陈建愣住了。
他那个优雅、贵、连说话都敢声的宝贝儿,怎么有这种眼?
“瑶瑶,你……”
“爸,我头疼。”
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冷硬。
“我要休息,别吵。”
陈建的火气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去。
他立副讨的笑脸,搓着过去。
“,是爸爸,爸爸声音了。”
“瑶瑶去睡,明还有媒采访呢,咱们得养足。”
“你这次难死,咱们正可以运作,那些赞助商肯定……”
“滚。”
孩嘴轻轻吐出个字。
陈建脸的笑僵住了。
他可置信地着己的摇树:“瑶瑶,你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
孩抬指着门,指修长,却似陈瑶那般保养得毫瑕疵,指关节处带着常年劳作留的细茧。
但昏的灯光,陈建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他只当是儿受了惊吓,变。
“,爸爸出去,爸爸打扰你。”
陈建尴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忘瞪我眼,用型骂了句:丧门星。
房门关。
客厅只剩我和那个顶着陈瑶名字的孩。
她转过身,着我。
那张和陈瑶模样的脸,露出了个属于陈晔的、违的笑容。
带着几邪气,几疯狂。
“妈,这烟灰缸,我记了。”
她摸了摸我的背,指尖冰凉。
“以后,没能再动你。”
我反握住她的,眼泪终于忍住掉了来。
“晔……”
“嘘。”
她竖起食指抵唇边,眼望向二楼的主卧方向。
“从今起,这没有陈晔。”
“只有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