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笙歌起
第一章
“编号 47,出狱,你家来接你了。”
狱警冰冷的声音身后响起,铁门 “吱呀”声打,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姜以栀意识抬挡了挡。
家?她还有家吗?
她步步走出狱门,抬头,就见有个等着她。
她的父母、、贺轻舟……和姜雨薇。
“终于出来了?”姜父板着脸,语气严厉,“别怪爸妈,这都是你要赎的罪。”
姜以栀浑身颤,眼泪几乎忍住要夺眶而出。
赎罪?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年前,她刚满八岁,院暗的宿舍,捧着的录取知书,次对未来充满期待。
直到姜家找门,告诉她个荒谬的相,她是帝都豪门姜家被抱错的。
她远记得次见到姜家的场景。
母亲抱着她哭得能已,父亲红着眼眶拍着她的肩膀说 “回来就”,更是当场就把她举起来转了个圈。
还有……他。
姜家从为她定的未婚夫,贺氏集团的继承,贺轻舟。
年英俊清冷,站阳光,朝她伸出:“以栀,欢迎回家。”
那刻,她如擂鼓。
后来她才知道,姜贺两家有婚约,可贺轻舟对姜雨薇并男之,直只把她当妹妹,所以两家婚约虽,却从未履行。
直到她回来。
他对她见钟,愿意继续履行婚约,而她亦然。
之间拥有父母、,还有动的未婚夫,姜以栀几乎以为己是界的。
所以,哪怕姜家舍得走从养的姜雨薇,她也觉得没关系。
她甚至实意地把姜雨薇当妹妹,把己的衣服首饰给她,帮她补习功课……
直到认亲宴那——
姜雨薇身青紫,穿着破破烂烂的礼服闯进来,“咚”地声跪她面前疯狂磕头:“姐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伺候完 个男了,求你要赶我走,我能离爸爸妈妈……”
场哗然。
姜以栀愣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脸就挨了姜父巴掌:“孽!”
“我没有……”
“闭嘴!”把撕碎她的录取知书,“这些年你面都学了些什么肮脏段!”
而贺轻舟,那个说爱她的年,护姜雨薇身前,她的眼像淬了冰:“以栀,你太让我失望了。”
没有听她解释。
后,她被进监狱,罪名是 “故意伤害”。
年,她就这样被姜雨薇蔑,监狱整整年!
姜母叹了气:“以后懂事点,别再欺负雨薇了,否则……”
“否则次惩罚就这么轻了。”姜晏冷冷接话。
贺轻舟站旁,声音淡漠:“以栀,别让我们失望二次。”
众阵警告完后,姜雨薇也跟着步走过来,张臂热地抱住她,却贴近她耳畔,声音骤然变冷:“姐姐,这些年监狱过得怎么样?那些犯,有‘照顾’你吧?”
姜以栀浑身颤,眼前闪过数画面。
棍击打的剧痛,犯们的狞笑,爬行求食的屈辱……
还有,个接个的男,覆她身的耸动。
每个晚,她都能停歇,痛苦的那晚,她甚至连续伺候了个男。
“姐姐?”姜雨薇的声音将她拉回实,“你怎么发啊?”
姜以栀猛地推她:“别碰我!”
姜雨薇踉跄着摔倒地,眼泪瞬间涌出:“姐姐,我只是关你……”
姜父姜母连忙冲前,左右扶起姜雨薇。
姜晏更是怒可遏,抬就是巴掌朝着姜以栀打了过去。
“姜以栀,监狱年还没改掉你的恶毒思?当着我们的面都敢欺负雨薇,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听到 “规矩”两个字,姜以栀浑身剧烈颤起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按某个关,秒,她直挺挺跪了去,膝盖砸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起主!狗错了!”
她始疯狂扇己耳光,力道得惊,指甲脸颊划出血痕,她却像感觉到疼似的,比。
“是狗懂事!主打得!”
“狗已经伺候完 6 个男了……就去伺候 7 个,求主恩……”
“汪汪汪!”
清脆的狗声停场回荡,所有都僵了原地。
贺轻舟先反应过来,他步冲前,把拽起跪地的姜以栀:“姜以栀,你干什么?疯了吗?!”
姜以栀猛地颤,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
她着眼前震惊的众,突然意识到,
她已经出狱了。
那些规矩……那些规矩已经用遵守了……
可它们,还是像烙印样刻她骨子——
每要学狗,要跪着爬行,要那些犯 “主”。
每至要伺候个男,个,就多顿毒打。
她记得清楚的次,因为拒绝了个满脸刀疤的犯,被他们用烟头背烫了整整八个疤。
“规矩”这两个字,已经了她深的梦魇,乃至于她听到便始条件反。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样子。
“什么伺候男?什么主?”姜雨薇红着眼眶,声音颤,“姐姐,你是学我吗?”
她扑进姜母怀,哭得梨花带雨:“当初我是的被你欺负,来那么多男把我给……而你虽然监狱关了年,但我知道,爸爸妈妈还有轻舟都舍得让你受苦,你进去后,他们就让监狱照顾你,这年,你喝,什么苦都没过,哪像我……”
姜雨薇的话,像把刀,剜每个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姜雨薇竟然知道他们有监狱派照顾姜以栀,甚至还地嘱咐狱警,万别让她苦。
间,他们羞愧难当,“雨薇……”
姜母声音哽咽,把将姜雨薇搂进怀,“是妈妈对起你……”
姜父更是脸铁青,指着姜以栀怒斥:“你你干的事!雨薇都知道你监狱被优待,你却还知悔改!”
“滚!”姜晏把拽住姜以栀的腕,力道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这丢眼!”
姜以栀踉跄了,没有动。
贺轻舟只前,皱着眉将她往推:“姜以栀,别闹了!年了,你还没改吗?”
迈巴赫速公路疾驰。
,姜晏正翼翼地给姜雨薇涂药,姜父姜母疼地给她擦眼泪:“雨薇啊,还疼疼?”
“疼了,爸爸妈妈。”姜雨薇乖巧地摇头,眼睛却红红的,“姐姐刚出来,是正常的。”
贺轻舟坐副驾驶,透过后镜了姜以栀眼,眉头蹙:“以栀,给雨薇道个歉。”
姜以栀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
没有注意到她哭。
也没有发,她藏袖子的腕,密密麻麻是伤痕。
……
回到姜家后,姜以栀的件事,就是回了己的房间,反锁门,从抽屉拿出己的那台旧机。
机居然还能机,锁屏是她和贺轻舟的合照,游园拍的,那候他搂着她的肩,笑得温柔。
她颤着删掉,然后,毫犹豫的点进票软件,用机仅剩的零了张票。
目的地是南方个县城,很远。
但足够她远离帝都,远离姜家,远离贺轻舟,远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