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夜班记事簿

第1章 尸体睁开了眼睛

殡仪馆夜班记事簿 思小忆 2026-01-20 08:39:11 悬疑推理
煤油灯玻璃罩滋滋作响,我握着骨瓷调盘的沁出冷汗。

5年4月6凌晨两点七,停尸房的炽灯管忽明忽暗,将李芳的脸映青灰。

她右眼角的泪痣本该用牡丹牌遮瑕膏盖住,此刻却像融化的柏油,顺着僵硬的颧骨往滑,鬓角处积个油亮的点。

“羽,王师傅又用搪瓷缸砸铁门了。”

实习生陈往门缝塞了半截牡丹牌烟,过滤嘴还剩之——这是他从火化间捡的烟屁股。

我盯着尸张的嘴唇,发左二颗臼齿多了道裂痕,昨用骨胶粘合的颌,此刻裂条细缝,露出的牙龈沾着点烟丝。

搪瓷缸磕铁门的“咣当”声混着劣质茶叶味涌进来,我摸着胸前的锁,锁面“安”二字被磨得发亮。

这是父亲西年前失踪留给我的,锁扣处还缠着圈蓝布——那是他后次值班穿的工装布料。

皮记每晚压枕头,泛纸页的红笔字总变:“子刻别碰七抽屉,锁孔朝西转圈漏风”。

“家属点来接,别让家见尸淌眼泪。”

王师傅推门带进来穿堂风,墙的机械挂钟指针猛地了。

他山装袋露出半截纸,是没贴完的闭眼咒——我明明记得入殓贴李芳眉了,怎么他那儿?

骨镊子“当啷”掉水泥地,我蹲身去捡,听见推的铁架发出“吱呀”声。

抬头瞬间,李芳的瞳孔正对着花板的吊灯,玻璃珠似的反光映着我煞的脸,眼的血丝比半前密集数倍,像有用锈铁丝眼膜划了。

“!”

我撞搪瓷调盘,玫瑰红胭脂粉洒推边缘,和新蹭的血痕混起。

王师傅冲进来我正抓着铁门把发,他往地撒的灰被风卷个歪扭的“七”字,李芳的巴突然“咔嗒”响动,露出的齿缝间卡着片带甲油的指甲——红甲油边缘渗着,明是死后才被塞进去的。

“填登记表。”

王师傅扔来皮封面的登记册,指划过“李芳,岁,祸”那栏停顿两秒,“你爸那本记,还枕头底压着?”

我摸着锁没说话,想起昨到的那页:“45年七抽屉漏了风,张主的骨灰罐半响”——可停尸房的抽屉都是朝的。

凌晨点,穿的确良衬衫的年准出,腕的牌表撞门框。

我洗间用井水擦脸,水泥墙面的镜子裂了道缝,倒的己比我慢半拍眨眼。

水滴从生锈的水龙头滴落,地面汇的水痕越来越像个蜷缩的形,首到隔间门“吱呀”了条缝,露出截苍的腕。

“林同志?”

的声音带着江浙音,攥着个帆布包,“我妹妹昨晚是是流泪了?”

她掏出柯达胶片相机,冲洗出来的照片,李芳眼角挂着滴浑浊液,镁光灯泛着虹光——拍摄间是凌晨两点零,而那我正给尸补红。

她突然近,雪花膏的味道混着尔林气息:“七年前,这有个姓陈的化妆师也能让尸笑,后来他消失焚烧炉,连骨灰都没剩。”

她往我掌塞了张卷烟纸,背面用蓝钢笔写着“陆鸣谦 XXXX7444 别接话”,字迹和父亲记的警告如出辙。

裤兜的鸥牌收音机突然发出流声,杂音夹杂着父亲的声音:“明晚子,带狗血去地二层,找穿红肚兜的孩子”。

这台收音机是父亲的遗物,频道远固定雪花噪点,可却清晰出他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突然熄灭,暗来拖沓的脚步声,像有穿着的确良旗袍拖行——和李芳入殓穿的那身模样。

我攥着父亲留的铜钥匙走向地二层,铁门的把铜锁泛着绿锈,间那把的锁孔卡着半片带血的指甲。

钥匙入的瞬间,墙缝渗出铁锈味的风,带着细的哭声。

转动钥匙的圈,锁扣发出“咔嗒”轻响,门后来抽屉滑轨的摩擦声——有面七抽屉。

应急灯亮起,霉味扑面而来。

水泥墙面的木柜整齐,每个抽屉贴着编号,角落的“柒”号木牌油漆剥落,露出底的“07”钢印。

抽屉拉的刹那,七本旧账册整齐码,面那本封皮贴着张泛照片:穿山装的男站焚烧炉前,抱着个骨灰罐,罐身刻着“林羽 6.7.5”。

“吗?”

身后来带笑的男声,混合着焚烧后的草木灰味。

穿工装的张主正把玩着我的铜钥匙,指腹缠着的纱布渗着血,划过账册“生劫”那页:“你父亲当年到这页后,决定用己的骨灰你的命。”

他抬,我见他腕侧纹着和王师傅后颈相同的“七”字符号。

抽屉底层突然来响动,半片杏叶从账册滑落——和我夹父亲记的那片模样。

张主的刀尖抵住我后腰,地二层的灯突然熄灭,暗响起抽屉接连打的声音,每个滑轨都发出“吱呀”轻响,像有数眼睛睁。

“七抽屉的秘密,从来是钥匙。”

他的呼拂过我后颈,带着焚烧后的灰烬味,“是住面的。”

当应急灯亮起,我见每个抽屉都躺着本账册,封面贴着同年的照片,新那本的照片,正是监控从未存过的父亲,他拿着的,是我刚从李芳取出的骷髅钥匙。

裤兜的收音机再次响动,陆鸣谦的号码过短来:“停尸房7号柜,你父亲的工牌等你。”

张主突然退后两步,我这才发他脚边的,有个穿红肚兜的孩正拽着他的裤脚,胸前锁编号“07”应急灯泛着血光——那是6年夭折婴的编号,和我的生差。

“明晚子,带着账册去焚烧炉。”

张主转身,工装后摆沾着炉灰,“你父亲炉子给你留了礼物,过……”他门停顿,指尖划过墙的七瓣梅花,“别让王师傅见你拿账册,他当年可是亲烧了陆文秀的尸。”

回到值班室,王师傅正对着45年的火化记录发呆,页面七个名字旁都画着骷髅头,左边的“张青山”个字被红笔圈了遍。

他的搪瓷缸泡着片杏叶,和焚烧炉的那片来同棵树。

抽屉的骷髅钥匙突然发烫,登记册骷髅头的子,恰覆盖住张主的签名,而他名字旁边的间,知何变了“5年4月6子”。

我摸着父亲记新出的字迹:“七抽屉的账册每年更新次,别相信戴00号锁的”,突然听见停尸房方向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跑过去,李芳的遗像再次摔地,这次玻璃碴拼出的图案,明是地二层木柜的形状,而正间的“柒”号抽屉,被画了个的叉。

实习生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颤:“羽姐,焚烧炉的窥孔……冒蓝火。”

我抬头见墙的机械挂钟,指针停:5,而窗的乌鸦,正群结队地掠过月亮,玻璃七道重叠的子——和45年档案记载的“七”异象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