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言

第1章 最后的人王

石言 月从海上来 2026-01-20 08:28:38 历史军事
我原是荆山深处脉月魄,被雕麒麟镇守鹿台,商王的剑尖正挑着夷首领的铜盔。

他踩着我的犄角登台,衮服玄鸟的翅掠过我新琢的眼瞳。

八诸侯献来的青铜酒卮阶前堆山,我却记得他掌龟甲的裂痕——那淮水暴涨的占卜灼得太,碎甲刺进他掌纹,血珠渗进我鳞片缝隙,凝道消退的赤。

鹿台的七层,当铜柱被铸起来的那个晚,我突然感觉到种异样的疼痛从我的前爪来。

我低头,发我的爪子始剥落,仿佛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地撕裂来。

随着剥落的过程,股焦臭的油脂味弥漫空气,那油脂紧紧地包裹着个形的轮廓,就像是被活活烤的。

这个恐怖的景象铜柱的表面烙了扭曲的树,让骨悚然。

就这,妲己的发间流苏轻轻地扫过我裂的脊背,带来阵刺痛。

她笑着说:“石应该有温度才对。”

然后,她令让抬来比干那颗尚抽搐的脏。

当那颗七窍玲珑的脏被扔到我蹄,它瞬间摔得粉碎,溅起的血沫如同烟花般阶绽。

令惊讶的是,这些血沫竟然阶形了朵朵鲜艳的桃花,仿佛是比干的生命后刻绽出的丽。

从那以后,每逢雨气,这些血的桃花就散发出股淡淡的暗,仿佛比干的灵魂仍然鹿台徘徊,诉说着他的冤屈和甘。

牧的星子坠进酒池那晚,商王倚着我折断的角饮酒。

火把将他的冕旒烧半融的瀑,露出额角那道征讨方留的箭疤。

“都说能挡灾”,他忽然攥住我崩缺的兽齿,指间绿松石戒玺硌得我生疼,“怎就护住……”突然间,道惊雷划破长空,首首地劈向了那座耸入的摘星楼。

刹那间,光西,楼剧烈摇晃,仿佛随都可能崩塌。

就这惊动魄的刻,我瞥见了他。

他站摘星楼的处,身孤独而决绝。

只见他缓缓地解那象征着祖甲束腰的玄纁,那原本应该是比庄重的仪式,此刻却显得如此凄凉。

他紧握着个酒瓮的残片,那残片的边缘闪烁着寒光,仿佛诉说着他的绝望。

他毫犹豫地将那残片刺向己的喉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与此同,熊熊的火油如汹涌的涛般,迅速漫过了我那雕满雷纹的腹部。

火舌舔舐着我的身,带来阵灼热的剧痛。

那些原本镶嵌我眼的绿松石,此刻也颗颗裂来,如同坠落的星子般,纷纷掉入他那敞的衣袍之。

年后考古队拂去我额前积尘,他们讨论着基座的碳化甲骨,却知晓我舌根还卡着半片带血的龟甲——那焚风卷走的后半句谶言,正随着我的髓道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