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婚书,捂不暖她结霜的眼

第1章

迟来的婚书,捂不暖她结霜的眼 栗子饼王 2026-01-19 18:26:04 现代言情
漏雨屋檐的裁缝铺周晚棠蹲裁缝铺门,煤炉火星子溅到指节,她也躲。

竹篾编的煤球筐搁脚边,面剩个黢黢的煤球——今早去煤店排了半队,只到半筐。

隔壁阿婆拎着半旧的蓝布包袱过来,布头从包袱缝露出来:“晚棠,我家孙要学,旧裙子改条背带裤?”

她掀包袱,“这是我攒的碎布,你挑着用。”

周晚棠伸接,指腹蹭过那些洗得发的棉布,腕子道淡粉的疤跟着动。

那是年前棉纺厂间,沈昭昭把她的先进工作者奖状撕了,碎纸片扎进腕,她己拿针挑了半宿。

“。”

她应得轻,转身把布头收进木柜。

木柜二层压着个红本子,封皮磨得发——是和沈砚之的结婚证。

搬出来那她本来要烧,航抱着她腿哭,说“爸爸照片面”,到底没忍。

“妈,我回来了。”

航的声音从巷飘过来。

岁的孩子背着洗得泛的蓝布书包,攥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头低得要碰到胸。

周晚棠把煤炉搬进屋,接过卷子。

7,后两道应用题错。

“师讲的候没听?”

她蹲来,和航。

航绞着书包带:“师说‘鸡兔同笼’,我、我没见过兔子。”

他声音越来越,“次菜市场,您说等攒够只兔……”周晚棠喉结动了动。

回路过菜市场,航扒着卖兔子的木笼了钟,眼睛亮得像星子。

可那笼兔子要两块,够她和航馒头。

她摸出铅笔,草稿纸画圆脑袋长耳朵:“这是兔子,这是鸡。”

铅笔尖戳着纸,“有八个脑袋,二条腿……”门“吱呀”声被推。

沈砚之拎着半麻袋煤球进来,深灰山装肩头沾着湿意——要雨了。

他把煤球倒进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巷煤店进了新煤,我顺道带了点。”

周晚棠没抬头,继续纸画兔子。

航往她身后缩了缩,指抠着她的蓝布衫。

“屋顶瓦松了。”

沈砚之仰头漏雨的地方,“我带了瓦片,等给你。”

周晚棠的铅笔停“二”那个数字。

年前航烧那晚,也是这样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