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摆沾雪时,我正数着365次分手

第1章

初雪,他站咖啡机前像没毕业的年南方城的初雪落得急。

苏棠裹着洗得发的呢衣擦杯子,玻璃门的风铃“叮”地响了声。

骨瓷杯“咔”地裂两半。

她盯着门那肩头的雪,深灰衣是七年前校运动定款,领还留着当年她用红绣的“砚”字——那沈砚总说,“苏棠绣的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的竹叶”。

“杯冰式。”

他声音比雪还轻,睫沾着细雪,像当年教室后排等她那样。

苏棠弯腰捡碎杯子,指甲掐进掌。

七年前的雪也是这样,她攥着沈父塞的“费”收条,医院签弃治疗同意书,弟弟发着烧攥她衣角:“姐,我疼。”

“你走吧。”

她把冰式重重他面前,咖啡溅杯沿,“这杯算我请的。”

沈砚没动杯子,指节抵着杯壁:“能加点糖吗?”

他指尖泛青,苏棠想起学他总说冰式清醒,说“苦到喉咙发紧,才能记住要的事”。

他说要糖,像说另句没头没尾的话。

玻璃门又被推。

林晚裹着宠物医院的褂挤进来,怀堆着狗粮和猫罐头:“店停了,借你这充儿啊。”

她蹲来帮苏棠捡碎片,余光扫过沈砚,突然声音:“哎棠棠,昨烤的拉米苏还剩块,柜台显眼点呗?”

苏棠顿。

拉米苏是沈砚的爱,那他总说“甜得能把冬嚼化”。

她抬头,沈砚正盯着柜台,目光玻璃罩的蛋糕停了两秒,又迅速移。

林晚把碎片扔进垃圾桶,撞了撞苏棠胳膊:“我去遛布,你俩说说话。”

没等苏棠反驳,她拎着狗绳风样卷出门,铃铛声混着雪粒砸玻璃。

店只剩咖啡机的嗡鸣。

苏棠低头擦柜台,听见沈砚说:“你瘦了。”

她捏紧抹布:“七年前我就说过,别来找我。”

“我知道。”

他声音低去,“可陈默说,你这月交起房租,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

苏棠猛地抬头。

陈默是沈砚带的研究生,周来店借过座给脑充,她还记得那子盯着价目表嘀咕:“这杯比学校便宜两块,导师肯定爱喝。”

“用你管。”

她扯出笑容,“我卖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