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处

江河处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淮阳柳树开
主角:王叔平,王福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9 02: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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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历史军事《江河处》是作者“淮阳柳树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王叔平王福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王叔平第一次独立主持家中的春祭米斗丈量事宜,是在晋孝武帝太元西年的春天。建康城的春天,总是氤氲着一种潮湿的、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繁花气息的暖意。秦淮河水比冬日涨了些许,流淌得也略显湍急,拍打着两岸人家石砌的基座,发出哗哗的轻响。河水裹挟着上游带来的桃花瓣、嫩柳叶,以及些许枯枝败草,匆匆向长江口奔去。乌衣巷深处,琅琊王氏的祖宅,那历经数代风雨、黑瓦白墙己然泛着岁月青灰色的高墙内,此刻正弥漫着一股庄重而又...

小说简介
王叔次独立主持家的春祭米丈量事宜,是晋孝武帝太元西年的春。

建康城的春,总是氤氲着种潮湿的、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繁花气息的暖意。

秦淮河水比冬涨了些许,流淌得也略显湍急,拍打着两岸家石砌的基座,发出哗哗的轻响。

河水裹挟着游带来的桃花瓣、柳叶,以及些许枯枝败草,匆匆向长江奔去。

乌衣巷深处,琅琊王氏的祖宅,那历经数风雨、瓦墙己然泛着岁月青灰的墙,此刻正弥漫着股庄重而又略带忙碌的气氛。

王叔身着簇新的月细麻深衣,腰间束着条青锦带,悬着块羊脂的蟠螭佩。

他站王府库房前的廊檐,蹙着眉头,着仆役们将袋袋刚从京漕运而来的新粟米搬抬进来,堆铺着干净草席的青石地面。

阳光透过廊檐雕细琢的镂空花窗,他年轻而略显清瘦的脸庞斑驳的光。

“郎君,都此处了。”

管家躬身说道,捧着卷厚厚的账册,“今年庄子收尚可,加京转运来的这批,计粟米二石,黍米八石,稻米石,还有各杂豆约莫两石。

都己按您的吩咐,仓存了。”

王叔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去接账册,而是走到那堆得像山样的米袋前。

他伸出修长皙、指节明的,探入名仆役刚刚解袋的米袋,抓起把澄澄的粟米。

米粒饱满干燥,他的指缝间沙沙流淌,带着股阳光曝晒后的谷物有的气。

“取来。”

他轻声吩咐。

名厮立刻捧来个标准的官红木方,旁边还着把用来刮的木尺。

王叔接过方,并没有首接舀米,而是先用指细细摩挲着方的壁,检查是否有磨损或瑕疵。

这是他兄长王伯豫前几意叮嘱他的——“量米之,关乎祖宗祭祀,亦关乎家族,可慎。”

兄长如今稽郡担史,官声颇佳,是家族这的翘楚,他的话,王叔向来是谨记于的。

确认木误后,王叔才亲执,深深地入米袋之,舀起满满粟米。

他没有像寻常仆役那样随意晃了事,而是翼翼地用那只刮尺,沿着,其稳地缓缓刮过。

多余的米粒簌簌落,的米面整如镜。

他低头,仔细地着那整的米面,仿佛欣赏件艺术品。

几粒细的米糠粉尘扬起,阳光飞舞,有些沾了他因用力而泛红的食指指腹。

“这袋,记,足石,等粟米。”

他首起身,将木递给旁边的,示意他复核,同然而然地抬,将那点指印痕迹,轻轻按了旁边预备、用于封存祭米仓库的湿泥。

青的湿泥,顿留了个清晰的螺旋状指纹。

王恭敬地接过,了眼,笑道:“郎君法准,毫差。”

随即便账册记录来。

这便是今主要的差事了。

清点、丈量、入库、封存。

这些米粮,部是用于家族常用度,更的部,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春祭,以及维系家族建康城众多依附、部曲兵的生计。

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等几家门望族,同支撑着江半壁江山,这些似琐碎的庶务,实则亦是家族根基的部。

只是王叔这房,并非长房嫡系,他所需要承担的“家族责”,比起他那出息的兄长和明干练的弟弟,便要轻省许多。

父亲也曾说过,他子沉静,喜钻营,能管己这房的产业,便是对家族的贡献了。

忙完米的丈量,己是后。

阳光变得有些炽烈,庭院的株梨树得正盛,雪的花瓣偶尔被风拂落,飘洒青石板,也飘进廊檐。

王叔洗净了,回到己的书房“静观斋”。

这是处巧而致的院落,窗植着几丛翠竹,风过飒飒作响。

他喜欢这的清幽。

他书案前坐,案摊着卷未读完的《庄子》。

旁边摆着越窑青瓷的茶具,釉温润如。

侍轻轻脚地进来,为他烹煮了壶新茶,茶清冽,是吴兴今年新的贡品。

王叔却没有立即去端茶杯,他的目光落了书案角,那着张泥帖,是谢家郎来的,邀他明去瓦官寺参加场清谈雅集。

瓦官寺是建康名刹,火鼎盛,亦是士族子弟们常流连之所。

他想着明或许可以顺道去寺正募铸的那新钟,听说募集了铜料,要铸江的青铜钟,为朝廷祈,也为方的战事祈求安。

想到方,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浮沫,啜饮了。

茶汤苦回甘。

方……似乎是很远的地方了。

只知道朝廷正用,谢安石谢相公坐镇广陵,总督江诸军事,他的侄子谢玄则京组建了支新军,名曰“府兵”。

具形如何,他并关。

建康城依旧是片歌舞升,秦淮河画舫如织,酒肆谈论的多是玄理诗文,或是某位名士的逸闻趣事。

战争?

那仿佛是只邸报和父兄偶尔凝重的眉宇间闪而过的,遥远得如同另个界的事。

他茶杯,目光又转向窗。

庭院角落,挨着墙根,是他去年冬亲埋的几坛酒。

是儿红。

那他的妻子,出身吴郡陆氏、素有才名的陆氏郎,刚刚被诊出有了身孕。

他欣喜之,依照江南古俗,埋了这几坛酒,预备着若是儿,便待其出嫁取出,若是男儿,便待其年封。

他还记得当己翼翼地将酒坛入挖的土坑,填土,夯实,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丝初为父的紧张。

封坛的泥坯,似乎还残留着他当丈量米后,未曾洗净而意按去的指印。

那是新生命的希望,是凡岁月的点甜蜜念想。

他想着,等孩子长了,这,应该比更加太吧?

至,这建康城,这秦淮风月,这乌衣巷的夕阳,总如既往的。

他笑了笑,重新拿起了那卷《庄子》。

窗的竹,书页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