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者她自取灭亡

第一章 茶烟梦醒

攻略者她自取灭亡 半绪秋 2026-01-18 19:41:19 古代言情
寅刻,晨光熹。

昌侯府厢房的鲛绡帐,岁的沈清辞被贴身侍春眠轻声唤醒。

帐烛摇曳,将侍的身纱帐,宛若皮戏翩跹的雀鸟。

“姐该起身了。”

春眠的声音带着晨露般的湿润,“今要往太爷书房习字,露重风凉,夏藏己熏笼暖着衣裳了。”

清辞揉着惺忪睡眼坐起,由春眠为她净面梳妆。

夏藏捧着熏得暖袭的藕荷软缎袄过来,衣襟绣着的缠枝兰灯泛着莹润的光泽。

“太爷书房前的梨树,昨冒了新芽。”

夏藏边为她系着盘扣,边柔声细语,“待姐学归来,许是就花了。”

清辞轻轻颔首,由两个侍陪着,穿过晨雾氤氲的庭院。

露水沾湿了绣鞋的兰缠枝纹,行至月洞门处,但见祖父沈文渊的“静斋”檐灯笼还亮着,薄雾晕团暖的光晕。

书斋的门虚掩着,她立门前整了整衣襟,方抬叩响门。

铜撞击木门的声音清晨格清越,惊起了檐栖息的几只雀鸟。

“进来罢。”

祖父的声音门缝间流淌而出,带着茶般的温润。

她推门而入,满室书扑面而来。

多宝阁的青铜觚供着新折的绿萼梅,沈文渊正临窗而坐,专注地着红泥炉渐沸的泉水。

他身着家常的沉首裰,衣袖动间带着陈年墨。

“来。”

他朝她招,指了指对面铺着灰鼠皮垫的蒲团。

清辞依言跪坐,目光落祖父行流水的动作。

但见壶吐着袅袅汽,茶叶沸水舒展,茶汤落入瓷盏,发出春雨敲檐般的清音。

“试试。”

他将茶盏推至她面前,“莫要急着饮。”

她学着祖父品茶的模样,捧起茶盏。

热气氤氲,见茶汤澄澈如初春溪水,芽叶盏舒卷,似流飘游。

垂首轻嗅,气似有还,如隔墙闻得的花信,又似月飘过的笛音。

“像是……”她偏首,“晨起竹林间的味道,还带着些露水的清甜。”

沈文渊眼底泛起赞许的笑意,如石子入深潭泛起的涟漪。

他望向窗那株梨树,新芽晨光透明如碧。

“且那树,”他的声音低沉如古琴余韵,“需待得春风,耐得霜雪,方得繁花满枝。

治家治,亦是此理。”

清辞顺着祖父的目光望去,见枝新探的梨梢轻触窗棂,似叩问窗的地。

“读史,”祖父执盏轻啜,茶烟他须发间缭绕,“要得见字行间的月,听得见戈铁的叹息。

汉武帝罢黜家,你以为当只为独尊儒术?”

她怔怔望着祖父,茶烟将的面容氤氲得有些模糊。

窗忽闻鸟雀啁啾,清脆如碎相击。

这,廊来阵动。

管家沈忠匆忙来报:“太爷,林御史家的驾巷惊了,他家姐受了惊吓,欲借府暂歇。”

沈文渊眉峰蹙,淡淡道:“既是邻,理当相助。

请夫生安置。”

清辞安静地听着,将这个曲记间。

此知晓,这个似寻常的相助,将数年后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待辰钟响,祖母身边的嬷嬷前来请安。

清辞向祖父行礼告退,走出书斋忍住回首,见祖父正立窗前,指尖轻触那枝探进的梨梢。

回廊的棠己始落花,粉花瓣飘落青石板,似经意洒落的胭脂。

春眠欲要抱她,清辞摇首,己着裙角迈过落花。

她走得慢,似要将方才书斋的静谧,点滴都收进底。

经过庭院,见母亲身边的丫鬟捧着账本匆匆走过,身花木间隐,如游鱼穿梭碧水。

这个清晨的昌侯府,正渐渐苏醒,而岁的沈清辞觉得,己仿佛也刚从场梦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