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穿成诸葛瑾,说好的卧龙呢?

第1章 说好的卧龙呢?

姓氏诸葛,穿越功,间为:建安年初,春季。

意识像是从深见底的渊挣扎着浮,终冲破了层粘稠的、冰冷的隔膜。

他费力地掀沉重的眼皮,花了片刻才得以聚焦。

“我哪?”

后的记忆定格点击那个号称“主选择姓氏·沉浸式生验”的弹窗广告。

他毫犹豫选择了诸葛姓氏。

然后光闪,意识就被抽离,像被扔进了个速旋转的洗衣机,旋地转,后重重砸落。

诸葛……亮。

对,我要的是卧龙先生!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智谋的巅峰,古的奇!

这穿越,血赚!

他努力聚焦,模糊的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方暗沉沉的、带着木质纹理的屋顶。

身是硬的,硌得慌,铺着某种粗糙的织物,空气弥漫着股淡淡的、说清是霉味还是草木灰,亦或是某种廉价熏混合起的味道,陌生,古。

他动了动指,试图撑起身,臂却来阵酸软力,偏转,落旁边。

张低矮的、颜深沉的木案,边缘磨损得有些圆滑,案静静地着面铜镜。

青铜的材质,边缘带着些许绿锈,镜面算整,映出的像也因此带着水般的扭曲。

他挣扎着,用尽此刻身的力气,半支起身,近那面镜子。

镜子,是张完陌生的脸。

年纪约莫二出头,面容端正,却绝半点想象的清俊飘逸,眉首,眼温润,敦厚却又显露出丝易察觉的忧虑。

这是诸葛亮!

那张说“容貌甚伟”的脸,绝对是这个样子!

股冰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脏,比刚才醒来的茫然更甚,他死死盯着镜,镜也用那种温吞,甚至有些茫然的眼回望着他。

,可能!

他猛地抬,想去触摸己的脸,镜子的也抬起了。

动作同步,毫延迟。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鼻梁的轮廓,颌的条……每个触感都疯狂地印证着镜像的实。

这个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响的瞬间,另股庞的、属于他的记忆洪流,毫征兆地决堤,狂暴地冲进他的脑,与他原有的意识疯狂对撞、交织、融合。

诸葛……瑾。

字子瑜。

琅琊阳都。

避江。

为孙权将军府长史,主理文书奏章……兄长……诸葛亮,荆州隆躬耕?

弟弟……诸葛均,亦荆州?

还有个妹妹……嫁与襄阳庞氏?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的玻璃碴,切割着他的思维,同又行拼出个完整的生轨迹。

为敦厚方正,谨慎持重,勤于事,但似乎总缺了些锋芒,能辈出的江集团,像块沉默的、可靠的背景板。

每埋首于堆的竹简与帛书之间,处理着仿佛远也处理完的公文,朝出暮归,兢兢业业,领着算厚的俸禄,维系着家族江的立足点。

孙权……那张碧眼紫髯、严重的面孔记忆闪过,带着种伴君如伴虎的、形的压力。

还有对那个远荆州的、才横溢的亲弟弟诸葛亮,那份复杂难言的,欣赏,骄傲,但更深的是……担忧。

担忧他过于耀眼,担忧他择主慎,担忧这烽火,终焚尽他们这散资、以求存续的诸葛家!

原来……那个弹窗广告的“主选择穿越某姓氏族”是这个意思!

他选诸葛了!

也姓诸葛了!

可是,没能穿越到端之的卧龙,而是变了这个孙权堪称“6典范”的实诸葛瑾!

的失落和荒诞感化作股腥甜首冲喉头,眼前猛地,他差点气没来,再次晕死过去,额头重重抵冰凉的铜镜背面,粗重地喘息。

容易缓过那阵眩晕,他瘫坐那,胸剧烈起伏。

初的震惊和抗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的是冰冷的、硌得生疼的实滩涂。

他,了诸葛瑾。

是那个挥斥方遒的决策者,而是这个权力缝隙翼翼、衡家族与仕途的执行者,是那个注定名垂青史的奇。

而是这个……这个史书往往几笔带过,形象模糊的“诸葛亮的”。

甘吗?

当然。

可是,那属于原主诸葛瑾的记忆,如同声的涓流,己经丝丝缕缕地渗透了他意识的每个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对弟弟潜藏的骄傲与深切的忧虑,那份对家族兴衰系于己身的沉重责,那份主麾、同僚伺间如履薄冰的谨慎与疲惫。

这些绪是如此实,如此沉重,压得他几乎喘过气。

原来,他的生,并非史书那薄的几行字。

这似淡、甚至有些庸的生涯之,是如此的……如履薄冰。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那面扭曲的铜镜。

镜,那张敦厚的脸,眼却剧烈地变幻着。

属于年的惊慌、甘、愤怒,与属于诸葛瑾的沉稳、忧虑、隐忍,如同两股调迥异的油,瞳孔深处疯狂搅拌、融合。

许,许。

室的浊光似乎又黯淡了几,昏正迈向。

他深了气,那气息穿过喉咙,带着胸腔的鸣,异常沉缓。

混的目光,点点沉淀来。

惊惶褪去,甘被行压,种奇异的、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静,如同水底淤泥般缓缓浮。

指节案几声地收紧,捏得发。

既然命运了这么个恶劣的玩笑。

既然回去了。

那么……他对着铜镜,对着镜那个既悉又陌生的“己”,用种沙哑的、却异常清晰的嗓音,字顿地。

“既然命运如此……我便替诸葛瑾——”声音顿住,空旷的陋室回荡,然后猛地扬起,斩钉截铁。

“活出个样的!”

余音袅袅,散入渐浓的暮,窗,隐约来更夫敲梆的调声响。

笃,笃,笃。

预示着这江之地的又个长,刚刚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