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垃圾的第十年,我收到了养女的死讯
1
我是个盲。
今年,是我捡垃圾供养学的年。
风雨压城,我站废品站前,遍遍抚的褶皱。
站长叹了气:“喻,够了吧?妮儿的学费早齐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懂。
冬到了。姑娘都爱漂亮,该有件新衣。
我想再给她攒二块。
将散的零掖进袋,我步往家走去。
旧到掉渣的机却此疯狂震颤起来。
接过话,个声音我耳边响起:
“喻洁妈妈......喻洁出事了。”
我浑身瘫软,“扑”声跪倒地。
“她留副遗书,面只写了句话——”
我这辈子,恨的,就是你这个瞎子妈妈。
......
界,我的耳死去了。
我喉头干涩,句话也憋出。
“请您尽,赶到江局。”
话被挂断了。
只剩机械的“嘟嘟”声空洞地回响。
与我相依为命的儿,死了冬季前。
我茫然地站原地,直到脚都被风雨冻得发麻,这才如梦初醒——
妮儿......妮儿还等我!
我踉跄着奔向路,料撞树干,磕得头破血流。
我顾疼,只念着拦。
可我连续伸出的,都被飞驰的流与嫌恶的鸣笛逼回。
颗沉了底。
容易有辆减速,我欣喜若狂,疯狂摆动枯瘦的臂。
谁知,竟听到声傲慢至的嗤笑。
“臭捡垃圾的,别脏了子的。”
只留呛的汽尾气,扬长而去。
我再忍受住积压的焦灼,理智尽失。
遥遥听到轮胎碾过柏油路的震动,我横,直直扑了去。
那来了个急刹,骂骂咧咧地,门被扇得震响。
“妈的死太婆,碰瓷是吗?找死也别他娘拖累我......”
话还没说完,我即刻跪倒地。
空气凝滞了。
我胡地摸索着,掏出身部的。
眼泪,混着额头的血,直直往淌。
“我见,求你......”
“我去江警察局......我的孩子......等我。”
风尘仆仆地到达警局,已是傍晚。
我擦了擦额头带着铁锈味的汗,摸索着来到接待处。
民警阿正低着头,处理着脑的文件。
听我是喻洁妈,他立即抬头,望向我的眼带着探究。
就这,我隐约听见,略带责怪的声。
“怎么才......”
话音未落,就止住了。
阿头疼地扯了扯实习生梨花的袖。
耳边,来布料摩挲的“沙沙”细响。
他低声醒:“家是盲,这个点能来,已经很错了。而且......”
我察觉到,他们的我的脸停留了几瞬。
后头的声音更轻了,我只模糊地辨认出几个字眼。
“......遗书......嫌疑......”
他们说什么,我听懂。
我只想找到妮儿。
“哎呀......你这,咋伤得这样严重?”
声惊呼耳边响,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额角的隐痛。
许是刚刚擦汗,伤撕裂了。
梨花着我额头的伤。
暗红和鲜红交错,显得触目惊。
她转身,想要去拿药箱。
,却被我拽住了。
间过得太,我早已等及了。
“我没事,用管我......”
“求你们,带我见妮儿。”
阿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的句话,让我如坠冰窖。
“很抱歉,我们能答应。”
我彻底脱力,瘫倒地。
梨花见状,连忙将我扶起,欲言又止。
阿瞥了她眼,打断了她。
“案件还调查当,还请您配合。今早,喻洁的班主已经辨认过遗了。”
我失魂落魄,如同木偶般呆愣着。
梨花趁此机,迅速取出医药箱为我包扎伤。
阿还说着什么,可我句也听清。
听觉早我接到话的候,并死去了。
,我的界,只剩个模糊的形。
连脸都清,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儿。
我曾寸寸丈量她的筋骨,抚摸她的脸颊。
都说盲见,但盲有。
眼泪砸,和到的同样滚烫。
梨花绷带打了个漂亮的结,我摇摇晃晃站起身。
脏像是被连根剜去块敏感的血,空荡荡地漏着风。
阿拦住了我。
“话,喻洁的班主供了个重要信息,您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我这辈子,恨的,就是你这个瞎子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