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请你不要再爱我
第一章
我是个哑巴,岁那年被爸妈找回。
为了补偿我,他们把姐姐拥有的切都给了我,公主裙、洋娃娃......
姐姐却没有点怨言,总是摸着我的头,笑着说没关系。
可那只是因为我胳膊的道划痕,爸妈就把姐姐关进了洗衣机。
那,洗衣房流出的血水染红了整栋楼。
他们终于再骂姐姐是坏种,而是抱着我哭,说以后加倍爱我。
可这份爱,是用姐姐的命的,太脏了。
我穿着姐姐的裙子,抱着姐姐的熊,爬进了那台洗干净姐姐的洗衣机。
智能语音播报,00度温洗模式已启。
爸爸妈妈,,你们什么都没有了。
“许欺负我妹妹!”
院子,邻居家那个胖的男孩,正把将姐姐推倒地。
他尖的指甲划破了姐姐今刚穿的那条Dir定公主裙,裙摆昂贵的蕾丝被撕道丑陋的子。
这切,都是因为我。
是他们先抢我的棒棒糖,姐姐为了保护我,才跟他们对峙。
从回到这个家以来,都是姐姐保护我,得我受欺负。
姐姐没有哭。
她甚至没那条价值位数的裙子眼,只是从地爬起来,紧张地检查我的胳膊和膝盖。
确认我没有受伤后,她拉起我冰凉的,对我露出个安抚的笑。
“未未,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我着她裙子那道刺眼的破,由想起妈妈。
我知道,妈妈生气的。
其然,进家门,正修剪花枝的妈妈到姐姐狈的样子,脸瞬间沉冰冷。
“林若非,你又死到哪去了?你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林家姐的统!”
姐姐张了张嘴,想解释:“妈妈,是邻居家的孩他......”
“闭嘴!”妈妈根本听。
“我想听何借!你身为姐姐,家练琴,带着妹妹到处疯跑。”
“还把己弄得像个花子!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急得行,冲到妈妈面前,拼命地拉她的衣角。
我指着面,又指指己,喉咙发出焦急的“啊啊”声,用力地摇头。
是姐姐的错!是我的错!
可妈妈却也我,把将我拉到她身后护住。
她指着姐姐的鼻子,每个字都似穿肠毒。
“你你!把妹妹都吓到了!她才回来多?身那么弱,你还敢带她出去惹是生非!”
旁的爸爸报纸,皱着眉想劝和:
“苏雅,你别这么动,先问问清楚......”
妈妈个凌厉的眼扫过去。
“你别管!今我须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然以后还得了?”
她的目光转向走廊尽头的洗衣房,指着那个方向,语气没有丝温度。
“滚进去!给我反省!什么候想清楚怎么个合格的名媛,再给我滚出来!”
我清楚地见姐姐的眼泪子掉了来。
可是她句话也敢说。
走进那间冰冷的洗衣房之前,她回头了我眼。
那个眼,依旧是那么温柔,甚至还努力对我挤出了个安抚的笑容。
仿佛说:
没事,妹妹,等我,姐姐出来还陪你玩。
“走这么慢,等什么呢!”
妈妈推了姐姐把,“砰”地声甩了门。
紧接着,我听到了门锁被反锁,洗衣机清脆又沉重的“咔哒”声。
妈妈锁门后,转过身,脸瞬间了比温柔的表,蹲来将我紧紧抱怀。
“未未,别怕,妈妈帮你出气呢。”
她柔软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轻得像羽。
“姐姐乖,害我们未未受了委屈,就应该受罚,知道吗?”
我挣扎着,的身她怀扭动,指着那扇紧闭的洗衣房门,喉咙发出焦急又破碎的呜咽。
“啊......啊......”
妈妈却以为我是被吓到了,把我抱得更紧,巴抵我的头顶。
“了了,怕了。那个坏种,值得你为她担。”
坏种......
妈妈竟然用这两个字形容姐姐。
那个把所有零花给我进糖、我噩梦抱着我睡整晚、为了保护我跟所有对抗的姐姐。
就这,我听到了个细的子音。
是妈妈袋的机发出的。
紧接着,洗衣房来机器启动的低沉轰鸣声。
是远程启了清洗模式!
我的血液这刻几乎凝固。
我记得清清楚楚,姐姐曾拉着我的,指着那台崭新的定洗衣机,笑着对我说:
“未未你,妈妈为了我们的衣服绝对干净,地选了这台厉害的。”
“它为了防尘防潮,只有个模式哦,就是00度温除菌洗。”
00度!
我的身受控地剧烈颤起来。
我用尽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妈妈的怀抱,冲到洗衣房门,用我的掌和拳头疯狂地拍打着那扇门板。
“啊!啊!啊啊啊!”
面,是界爱我的姐姐!
我发出完整的音节,只能用尽力嘶吼,嗓子火辣辣地疼。
即使嗓子满是血味,我也毫乎。
掌很就拍得红,骨头仿佛都要裂。
妈妈被我的反应惊到了,她皱着眉步走过来,把将我拽了回去。
“林未!你闹什么?你还要护着那个坏种!”
我绝望地着她,眼泪汹涌而出。
“扑”声,我跪了来。
我给她磕头,,又,额头撞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抬起头,流着泪,指着洗衣房的方向,然后又指指己的嘴,用尽力出个“烫”的型。
妈妈,姐姐疼的!她被烫死的!
妈妈着我狈的样子,温柔的抱着我。
“未未宝贝,你怎么了?是林若非教你的吗?用这种方法残?”
“她倒是调教你,把你当她争宠的工具了!”
我敢置信地着她,弱的希望之火被她这句话彻底吹灭。
爸爸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丝对劲。
他站起身,迟疑地想过去。
“苏雅,要还是把门打吧,万......”
妈妈却根本给他机。
她猛地起我的袖子,指着我胳膊那道被邻居孩划出的、已经再流血的细划痕。
“万什么?你先你宝贝儿的伤!”
“还去管那个害她受伤的畜生什么!”
爸爸的脚步停了。
他着我胳膊那道细的划痕,眼的那点点疑虑和担忧,迅速被对姐姐的失望与厌恶所取。
他重新坐回沙发,没有再为姐姐说句话。
客厅,父母始低声讨论。
“我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越来越有恃恐。”
妈妈的声音充满了冷酷。
“等她出来,须让她给未未跪道歉。”
爸爸叹了气,语气疲惫:
“道歉有什么用,她根本服。”
“依我,还是把她去农村吧,眼见烦。”
“也,省得她家,带坏了未未。”
我就像个透明的空气,瘫坐冰冷的地板。
我的姐姐......
界对我的姐姐......
正那面受着怎样的煎熬?
知道过了多,那刺耳的机器噪音终于渐渐停了。
股淡淡的甜腥气,从洗衣房的门缝飘了出来。
我瘫坐地,动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就这,我见了。
我见穿着公主裙的姐姐,个身半透明的姐姐,从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地飘了出来。
她脸还带着我悉的那种、安抚我的笑容。
可是她的身是虚幻的,眼充满了化的悲伤和舍。
她飘到我的面前,像以前数次那样,抬起,想要摸摸我的头。
可是她的,却毫阻碍地,直接穿过了我的身。
我的眼泪终于声地决堤。
我知道。
我的姐姐......死了。
被我们的爸爸妈妈亲死了。
我抬起头,向客厅那两个还安理得地喝着咖啡、指责着姐姐“懂事”的罪魁祸首。
4
姐姐的灵魂飘半空,悲伤地着我们的父母。
爸爸咖啡杯,说:“我去公司拿份文件,你别再想了,等她出来谈谈。”
妈妈点了点头,等爸爸走后,她拿出机,拨了她闺蜜的话。
她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厌恶。
“你是知道,我们家未未有多乖多可怜,都怪林若非那个坏种,欺负她。”
“我今就把她关起来了,惩罚她。”
“哎呀,别了,我受了林若非了,为了惩罚她,我都能带我爱的宝贝未未出去逛街了,你说烦烦?”
我到姐姐半透明的身剧烈地晃动了,变得更加虚幻。
她了妈妈,又低头了我。
那后眼,充满了尽的眷、舍,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然后,她的身,就像被风吹散的烟尘,点点地,我眼前慢慢消散了。
......
姐姐!
要走!
我伸出,想去抓住她,却只抓到片冰冷的空气。
她消失了。
这个界,唯爱我的,消失了。
“把......我的......姐姐......”
“还给我…”
这是我年来,次说话。
竟然是因为我姐姐的死。
声音很轻,轻到连我己都听见。
妈妈还话跟闺蜜抱怨,说她今,想去个SPA松。
爸爸的已经出了院子,他概想着公司那个几万的项目。
刚才那几个字,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抬起另只,指甲地扣进那道伤。
血很就渗了出来,顺着臂往流。
疼。
但是远远如疼。
我慢慢地从地站起来,脸没有滴眼泪。
我转过身,步步,走进那个被布置得像童话城堡样的卧室,此刻起来比讽刺。
我打衣柜,拿出那条姐姐省己的零花,给我的、和她身那件模样的公主裙。
我脱己身丽的衣服,颤着,穿了它。
我走到边,抱起那个姐姐我的、和我差多的泰迪熊。
姐姐说,以后她的候,就让熊替她陪着我。
我抱着熊走出房间。
妈妈回了卧室,洗衣房也因为程序停止,了道的缝。
客厅的血腥味更浓了,但我点都害怕。
我没有犹豫,用尽身力气,拉了那扇沉重的洗衣机门。
股混杂着血腥和灼热的蒸汽扑面而来。
我抱着熊,蜷缩着的身,爬了进去。
面还残留着姐姐的温度,和她身的碎片。
姐姐,你定很疼吧。
没关系,未未怕疼。
我伸出的指,布满复杂按钮的面板,找到了那个、显眼的红启动按钮。
我用力地按了去。
智能语音播报,00度温洗模式已启。
姐姐,疼了。
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