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瓜多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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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瓜多的战争 云球白丁 2026-01-17 13:21:15 都市小说

啊呀,啊呀,石头堵住地鼠的穴,
啊呀,啊呀,地鼠只能向掘,
啊呀,啊呀,巢穴面片,
啊呀,啊呀,挖掘的爪子出了血。
荒原游荡的候,瓜多经常用嘶哑的嗓音哼着儿歌,蹦蹦跳跳地前行,蹦跳的姿势很协调,可以说相当难。但他己意识到嗓音的嘶哑,意识到姿势的协调,总能保持愉悦的。他身边的狗卡维尔也没有这个意识,很喜欢儿歌的曲调,尽管那曲调有毫征兆地变。卡维尔经常恰到处“汪汪汪”地几声,仿佛某种奇异的和弦,更喜欢跟着瓜多起蹦蹦跳跳,有跳得比瓜多更。
除了瓜多、卡维尔和他们的住所,以及笼罩整个空让压迫得喘过气的乌,还有地面望际的砾石,荒原没有何值得注意的西,没有动物也没有植物。荒原生活了这么,瓜多从未发过儿歌唱到的地鼠,甚至没有发过何个洞,被石头堵住的洞也没有。事实,瓜多从未见过地鼠,知道地鼠到底是个什么西。对于儿歌的容,如说除了文字本身的浅显含义,瓜多并理解其正的涵,应该也是合理猜测—作为个观察者,我是这么认为的。更进步,就我的观察而言,可以确定地说,瓜多是个傻子。
瓜多生活的地方是戴森界[]号系统,准确点,是号系统BH5宇宙AZ54星系唯的颗行星,米托星。他生活的这片荒原,被米托称作地狱荒原,是拔的原,曾经是米托星适合类居住的地区之。知什么原因,很能够到生命的存,是片让绝望的死亡之。但是目前,比较而言,这却是米托星适合类生活的地区。
过,遗憾的是,即使这片适合类居住的地区,也只有瓜多个,其他种类的动物也只有卡维尔条狗—这么说也许略显夸张,但定相差远。
听便知,所谓“BH5宇宙”或者“AZ54星系”,这些学术气的名字是我们系统管理员的法。瓜多的族,米托,以为己的宇宙就是宇宙,是部,是唯,知道还需要给己的宇宙起个名字,更知道己的宇宙位于某个计算机仿系统,并非他们目那种实的存,而是计算的产物。当然,米托知道己的行星、恒星和星系是宇宙的部,是唯,需要起名字。所以,他们将己生活的行星称作米托星,将星系的恒星称作米托的。
所谓“”的法,实际是译的原因。由于地球类对于己的的迷,总是把计算机仿系统何行星的类对己拥有的恒星的称呼译为“”,论那些称呼的发音多么古怪,和地球语言“”的发音有多么同。同样的原因,如系统颗行星拥有颗拿得出的卫星,论行星的类怎么称呼它,地球类总是译为“月亮”。可以想象,很多行星有号月亮、号月亮等等。过米托星恰相反,它没有月亮,个都没有。米托星的晚总是漆片,连星星也见几个—米托星位于宇宙的边缘,所有星星的光芒这已经变得黯淡比,几乎难以察觉。
瓜多怕,米托都怕,这是种根深蒂固的隐藏深处的恐惧,即使勇敢的米托也法驱除的恐惧。地球也怕,却未见得能够理解米托的那种恐惧,他们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巢穴面片,挖掘的爪子出了血……可能正因如此,才诞生了这样的儿歌,瓜多才记住了这首儿歌。
即使的候,地狱荒原也是很明亮,厚重的乌遮挡了,像把没有伞把的伞笼罩地,严严实实,没有何缝隙。瓜多长的生,空向如此,他的记忆应该很有的形象—如是说完没有的话。这对瓜多而言显然是件事,但他已经习惯了。
瓜多八岁那年跟随爷爷来到了地狱荒原,有两年多的间过得还错,除非要学习和训练,否则和爷爷起的子都是温暖而的。也能出,瓜多经常怀念那些子,独玩些当年爷爷和他玩过的游戏,或者唱爷爷教他唱的儿歌,比如那支关于地鼠的儿歌—偶尔也唱别的儿歌,其实爷爷教过他,但他能记清楚的只有这首。其他的儿歌只唱句半句,他就得半途而废,记得歌词,曲调也忘记了。教唱儿歌这件事,爷爷并是太认,只是而已。
很,瓜多岁的候,爷爷就去了,之后他只能独面对荒原、和乌,实是很困难。他是个傻子,脑子够用。尽管很困难,他也非苦熬,并知道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避了费脑子。
除了对暗的恐惧以,生活的其他方面倒是问题。瓜多对生活没有什么要求,知道厕所,只是爱洗脸也爱洗澡,身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多是爷爷留的,偶尔有几件候的衣服也穿,明显已经了……爷爷的候把他照顾得很,但爷爷去以后他就直这样……他己觉察到,也评价。只要有的,瓜多便能活得错,而的问题早被解决得很,即使瓜多这样的傻子也用担。
瓜多独和卡维尔住个木屋,木屋孤零零地伫立荒原,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但木屋的背后有片园,就是瓜多饭的地方。
园的规模是太,是的园,而是机器园地。地狱荒原从来长能够得见的植物。很奇怪,出于某种我所了解的原因,地狱荒原乌遍布,就像米托星其他地区样,但从雨,其干旱,其他地区的狂风暴雨却终肆虐,和火山地震啸同协作,导致米托几乎法生存。仿佛那些乌对地狱荒原充满了嫌弃,只是急匆匆地路过,忙着将雨水带到站,从来肯驻足,更肯留点痕迹。
每棵树都是台机器,只过长得像树,乍法辨。这些机器树的型比地球的桃树之类的正树些,但也是太,瓜多蹦着跳着够得着那些子,甚至有些子并需要蹦跳便能摘到。瓜多比正常的米托要矮,如是这样,多数子都需要蹦跳便能摘到。
没办法,瓜多仅矮,也丑,声音嘶哑,动作协调,加傻……病很多。他很倒霉,生来就是个倒霉的孩子,还得个生活地狱荒原。
机器树的根须难以想象地深,直延伸到地几米的地方去汲取水和营养,加叶子格,竭力从透过厚重乌的弱阳光获取些许能量,切都给足,需要瓜多打理。这很重要,否则瓜多就活去了。
每棵机器树都能结出几种同的实,供的味和均衡的营养。有些实像苹、桃子这类正的水,有些实像土豆、红薯这类的粮食,还有些实是长长的条状,像是切的类,有腌的感也有炖的感,的确是味,我知道是猪还是或者其他什么,反正是味—尽管我没过,但资料是这么显示的,我相信资料。瓜多对味的实感兴趣,卡维尔却很喜欢,卡维尔毕竟是条狗。爷爷带着瓜多来到地狱荒原的候,卡维尔就被起带来了,那候还是条狗,然后和瓜多起长,如今多年过去,已经是条狗,但对味实的喜从未改变。瓜多倒经常味,我能理解,种味多了难厌烦。
这些机器树的产量很,季节,候都有。从产量来说,半棵树足够养活瓜多和卡维尔,但树仅仅半棵,有很多棵,显然初的候仅仅是为了瓜多和卡维尔准备的,可是只有瓜多和卡维尔享用。
如没有去摘树的实,那些实需要很很才己落来。旧的实落来之前,有新的实长出来,也就产生多浪费。
瓜多的木屋,有个卧室,个客厅,个餐厅,每个房间都带有动的卫生间,另有个动的厨房。卫生间多多还使用,但厨房从爷爷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瓜多和卡维尔只机器树的实。
常来说,瓜多和卡维尔就这个的木屋,以及周围定范围的荒原活动,生活静而聊。有候,瓜多也去地室,尽管并是很愿。
木屋地面的部很有限,但地的部却非常庞,可能比个城市还要庞。瓜多从来知道地的部究竟有多,所谓比城市还要庞的比喻,他是听爷爷说的。某到令他惊骇的米托镜像的景之前,他从未见过城市,对城市的并没有概念。
这个庞的地室,,应该说地建筑群,除了爷爷带着去过的区区几个房间之,其他那些充满未知的过复杂走廊连接起来的空荡荡的区域,瓜多从来曾去探索过,也没有兴趣去探索。偶尔,他呆呆地对着某个漆漆的走廊儿,然后什么都没,便转身回去了悉的地方。其实他走过去灯光就亮起来,他所恐惧的暗就消失,但他从未走过去……巢穴面片,挖掘的爪子出了血……我猜,即使瓜多偶尔产生奇,也立刻想到出血的爪子,于是便打消了奇。
餐厅的角落有个梯到地建筑群。梯的速度很,可整个梯降到底的过程持续很。明显能够出,地建筑群深的位置非常深。爷爷告诉过瓜多,确实是非常深,比那些机器树的根须还要深,深得多。过,瓜多仅仅去过两次深的地方,被爷爷领着,记得干了什么,连我都记清楚了。爷爷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深的地方,只去几个固定的房间,很浅。
瓜多从喜欢进入地建筑群,爷爷的要求却得进去。多数候,爷爷是个和蔼可亲并且有趣的头儿,别是陪着他玩的候,比卡维尔还要有趣。可旦牵到学习或训练,爷爷便变得严厉,瓜多从敢违拗爷爷的要求。间长,他也就习惯了,爷爷去以后仍旧按照爷爷先前的嘱咐,定去地建筑群。面,他主要待个房间,件重复的事,休止地重复:玩个游戏,保持己的感。
那是个游戏,而是米托星的球防御系统,但对瓜多来说就是个游戏。
瓜多从爷爷那听过球防御系统的名字,却没有正搞明这个短语是什么意思,从他听爷爷说话的表就可以出来……对他来说,只是面对着虚空的各种形状和符号出些莫名其妙的势和动作,夹杂着些语音的指令……我想,他的感觉应该和他与卡维尔打闹玩耍差多。
球防御系统当然是游戏,而是有用的系统。其包含几万个太空探测设备,几万件的太空飞行器和太空武器,布米托星周围的太空,以防止星的入侵。
爷爷告诉瓜多,如今的米托星出了很问题,偌的米托星地表只有爷爷和瓜多两个还活着。尽管球防御系统非常,件装备或者某些装备组合可以依靠智能系统动战,但就整个系统而言,却需要个类担总指挥官。爷爷太了,很去,瓜多须学这个系统的总指挥官,只有这样才能保护米托星。爷爷说了很多遍,有些候瓜多似乎明,有些候又显得根本明,爷爷得重复遍。重复了很多遍之后,爷爷便弃了,决定听之之。瓜多明就明吧,明就明吧。有些事没法改变,只能接受实。
爷爷确实太了,而且来到地狱荒原之前受了很重的伤,他挣扎着,拖着瓜多来到了这,就像米托的拖着米托星宇宙游荡,没有星系可以加入,终于来到了宇宙的边缘。米托的仍将燃烧,爷爷却要行了。来到这之后,爷爷尽量地治疗己,也只能留给瓜多两年多的间来掌握球防御系统的作方法。然后,爷爷就去了。
掌握这个庞而复杂的系统很容易,何况瓜多还傻。,爷爷很严厉地训练瓜多,像训练卡维尔玩飞盘样训练他对球防御系统的作,力图让所有作变他的条件反。爷爷的督促之,瓜多得其勤勉,终于及学了,甚至学得错。或者说,他终于培养起足够多的条件反。
起来,瓜多尽管傻,但落实到玩游戏这件事还可以。他演习表得错,偶尔能够战胜扮演入侵者的爷爷,知道实战是什么样子。
论如何,既然界只剩爷爷和瓜多两个,爷爷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将米托星托付给瓜多。爷爷始终法确认,瓜多对这种托付的严肃是否有足够的认识并能认地接受,遗憾的是,这些都顾了。
那候,爷爷经常叹气,但也没有显得过于悲伤。我想,对他而言,切过是尽事、听命而已。
对于保护米托星这件事,爷爷有很多纠结,甚至是可可。如是因为瓜多身需要生存去,防御星本来便应该,爷爷的“可”说定比“可”还要多些。
句话说,爷爷也许宁愿保护米托星。有星来,就让米托星毁灭了。何况,怎么有星来呢?如星竟然能来,竟然能跨过边的虚空来到这宇宙的边缘,还有米托镜像的存吗?米托之间还穷的纷争吗?米托星还落入今这种境地吗?
依我,确实应该期待爷爷把瓜多训练得更。爷爷没有把何负面绪达给瓜多,反而再告诉他要保护米托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爷爷到这点容易。他仅克了己的仇恨,积累来的血深仇,还要说服己保护己所鄙弃的理念,是每个都能到。如是我,恐怕是到的,我也认为我周围的何位系统管理员能够到。
米托星之所以需要被费周章地保护,根本原因当然是爷爷和瓜多的存。为了建设如此庞的球防御系统,当年米托可是花费了力气。过,和米托镜像的建设相比,球防御系统仅仅是个足的项目。项目的存是为了保护项目,米托镜像才是要被保护的目标。
爷爷也交过米托镜像的事,训练瓜多掌握了点点有关米托镜像的作。可惜,和球防御系统的作样,爷爷并确定瓜多是否正掌握了那些作,更知道那些作己死后带来什么样的后,只能满足于起来差多,然后往处想……实际就听由命了。
米托镜像可是个简的西,句话说清楚。
注释:
[]有关戴森界的更多信息请参阅拙作《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