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辞

第1章 雪覆朱门

凤翎辞 点墨酥 2026-01-17 10:56:25 悬疑推理
景和七年腊月八,雪。

刑部衙门前那对石狮子积雪埋了半截,只剩两只怒目圆睁的眼珠子露面,死死瞪着跪青石板的素衣。

“未刻了。”

衙役搓着往门房躲,“这沈姑娘跪了整整,再跪去怕是要出命。”

门帘后来压低的回应:“沈尚书诏狱走了,这案子就是忌讳!

谁沾谁倒霉,让她跪吧...”沈青瓷听着身后断续的议论,冻得青紫的指尖袖攥紧。

素麻孝衣,是父亲那件沾了墨迹的 旧官服,领绣着的“刑”字硌得生疼。

“爹,”她对着紧闭的朱漆门低语,“您说刑狱之道,贵明察秋毫。

可如今这扇门,连个冤的机都给...”话音未落,辆青帷碾雪而来。

未停稳,顾夫便掀帘跳,满头珠翠风雪叮当作响:“囡囡!

我的囡囡!”

她扑前将沈青瓷紧紧搂怀,温暖的怀抱带着悉的沉水。

紧随其后的京兆尹顾长安,官袍都来及整理,步并作两步冲前,竟脚踹刑部门槛,对头怒吼:“门!

本官来接闺回家!”

衙役们面面相觑,正要阻拦,忽见长街尽头烟尘滚滚。

“靖王子到——”八名玄甲侍卫道,萧墨渊披着雀裘策而来。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被顾夫护怀的沈青瓷,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的阵仗。”

顾夫抬头,眼泪痕未干,语气却异常刚硬:“子爷见笑!

沈家蒙冤,我顾家能坐孤受辱!”

“夫慎言。”

萧墨渊慢条斯理地身,从袖取出卷绫,“有旨,沈氏青瓷,发往京兆尹顾家暂住。”

顾长安接过圣旨细,忽然冷笑:“子爷,这旨意写的‘暂住’二字,墨似乎比别处浅些,像是后来添的?”

萧墨渊挑眉:“顾眼力。”

沈青瓷忽然从顾夫怀抬头,冻得发紫的嘴唇颤:“子可否告知,家父临终前...可曾留什么话?”

风雪骤急,萧墨渊俯身与她,声音轻得只有两能听见:“沈姑娘觉得,令尊那样的,甘诏狱尽么?”

这话如惊雷响。

顾夫猛地攥紧沈青瓷的,顾长安则脸骤变:“子此言何意?”

就这,刑部门轰然启。

着绯袍的官员捧着木盒走出:“沈姑娘,这是令尊遗物。”

沈青瓷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底道悉的刻痕——那是父二约定的暗号,道横纹,表“有”。

她动声地收起木盒,朝萧墨渊身行礼:“多谢子解惑。”

回府的,顾夫絮絮叨叨地往她塞炉,又替她拢紧披风:“囡囡别怕,从今往后顾家就是你家。

你深给你收拾了院子,你明月妹妹盼你来住盼了几...”话音未落,突然急停。

面来顾深的惊呼:“我的画!”

帘掀处,满身雪花的青年抱着画轴跌进来,发冠都结了冰凌:“娘!

您让我拿去装裱的画像风刮跑了!”

画卷展,竟是幅《熙载宴图》摹本。

沈青瓷目光凝——画侍所执如意,与父亲生前后查办的红丸案证物如出辙。

“这画...”她轻声问,“从何而来?”

顾深挠头:“前儿爹书房角落发的,觉得笔意就临摹了...”忽然来萧墨渊的声音:“顾公子这画,可否借观?”

知何,玄衣侍卫己骑随旁。

萧墨渊隔着窗端详画作,忽然用鞭轻点某处:“这方印,顾公子可曾留意?”

沈青瓷顺着他指的方向去,头剧震——那竟是贵妃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