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给他纹睁眼关公,要不砸我店

第1章

关公画眼,睁眼。

这八个字,是祖训,却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八岁那年,被头子从垃圾堆刨出来,我除了进气,已经没有多出气了。

若是这睁眼关公绣,我早了沟的烂了。

还记得那子刻,头子用浸了晨露的针,将朱砂、墨炭混着己的血,针针刺进我的背脊——绣这怒目圆睁的关公。

从此,我捡回半条命。

也了刺青尸。

活死。

再也能像普样安稳过子。

今儿来了个混道的胖子,非逼着我连给他纹睁眼关公。

“绣睁眼关公,非死即残。”

我盯着他脖子的链子说。

拳头带着酒气砸过来,他唾沫星子喷我脸:“纹?

这店明就给你掀了!”

我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忽然有点奇。

绣七二图,针针都是阳债。

这凡夫俗子,到底扛扛得住?

头子走后,墨堂就剩我个纹身师傅。

比起 “纹身”,我更喜欢它 “刺青”。

墨入肤如针挑魂,总得带点皮相契的郑重。

的活计寻常得很。

给姑娘纹枝含苞兰,给伙刻条鲤鱼,赚些够米锅的阳间。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落纹,连针脚都裹着烟火气。

可擦就同了。

哗啦声落卷帘门,铁轴转得空巷发颤。

供桌两侧摆起青铜命灯,灯油混着陈年艾草灰,火苗总风跳踉跄步。

这才是我正的营生,见得光。

我们绣门七二幅图,幅幅藏着邪。

穷子纹了能暴,弃妇刺了可重获恩宠,连石都能靠那幅 “子莲” 来年抱娃……头子活着总说,这哪是点石的仙术。

过是拿判官笔缝补阳。

阳间欠的债,曹迟早要讨的,唯独补了这的窟窿。

可哪管这些。

是贪婪,明知要剜偿债,还是红着眼扑来。

我从说清那些针脚的价 ,比如年阳寿风光,至亲命格抵场横财 。

说透了,反倒吓退了主顾。

我这样,有道理。

毕竟我这条命,本就是从阎王爷抢来的。

若把忌讳都说破,谁还肯踏进门?

没了这些以命相搏的卖,我这半吊子刺青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