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残局

青梅孕，夫君却她前悉照顾，煎熬。

我有孕那，他冒雪为她请妇科圣，亲烧了我的安胎方。

我缠绵病榻，他却亲给她抓药。

直到夫说：“把她纳为贵妾。”

我哭闹同意后，他却疯了。

……

已深了，顾衍带着身酒气撞房门，由说便要过来吻我。

我护着肚子，耳尖发烫，偏头躲他落的吻。

“躲什么？”他低笑，气息烫过耳垂。

“烛火太亮了……”我偏头去案几摇曳的烛火，烛台旁，端端正正摆着太医署的朱砂笺。

若他扫眼，便能瞧见“滑脉初显”字。

亲年，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这是我想要给他的惊喜。

我话音刚落，间来急促的叩门声。

厮隔着屏风颤声道：“爷，西角门有递了牌。”

顾衍骤然松我。

他向来厌烦半叨扰，月工部侍郎都被拦门。

可此刻他盯着门缝塞进的牌，指节捏得发——右角纹刺目，正是年前我系他剑穗的那块。

可牌早被苏婉宁讨了去。

苏婉宁，是他青梅竹同长的旧爱。

苏家败落，家或死或流，苏婉宁夫家怕惹祸身，连写了休书。顾衍念着青梅竹的，她又有孕身，将安置西院。

他总说：“她孤苦依，我过尽故之责。”

可故之责，需要深冒雪相见？

“我去去便回。”

他扯过鸦青氅，带了烛台。

火苗舔朱砂笺角，“滑脉初显”烧蜷曲的灰，他却眼未。

帐顶的子孙绣晃得眼花。

我想起年前初嫁，他冒雪策，只为西街铺的蜜渍梅子。

那我病得厉害，他连书房都搬来卧房间，听见我身便要进来掖被角。

如今这榻间尚存余温，我肚还怀着我们的骨，他衣襟却沾了苏婉宁惯用的苏合。

“明让丫鬟把熏炉撤了罢。”他系氅忽然，“听说有孕之闻得熏。”

我藏衾被的猛地攥住腹，以为他到了那张朱砂笺。

却又听他轻笑：“是我糊涂了，你又没有身孕。”

尾音散风雪，门扉重重合。

锦被的并蒂莲纹扎进眼底。

我想起晨起梳妆，丫鬟们的窃窃语：“西院那位孕吐得厉害，爷连请了张太医呢。”

原来他的“故之责”，是点目光都给己的妻子，反而亲替旧爱请妇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