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浓:将军与我共守河山

第1章 血染青锋遇故人

乱世情浓:将军与我共守河山 时光追逐者 2026-01-16 12:24:52 古代言情
安年,秋。

漠的风卷着沙,像数把细碎的刀子,刮脸生疼。

苏清漪蜷缩断墙根,薄的青襦裙早己被尘土和血渍染得出原本的颜,露出的腕细瘦如柴,却死死攥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匣子。

身后,是燃烧殆尽的家园——曾经青砖黛瓦、书声琅琅的苏家宅院,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浓烟裹挟着焦糊味,灰蒙蒙的空弥漫。

前,狄铁骑踏破了城的城门,烧抢掠,恶作。

父亲是城有名的饱学儒士,愿降狄,被刀斩于堂前;母亲护着她从后门出逃,却半路被流矢,临终前将这个匣子塞到她,只来得及说句“护它,找萧策……”便咽了气。

萧策。

苏清漪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母亲的远房侄儿,年曾苏家寄住过半年。

记忆的年眉目清俊,子却冷硬,总爱握着把木剑院子练习,父亲说他骨骼清奇,将来定是保家卫的栋梁。

后来,他参军去了漠,这几年偶尔有书信来,说己升为将军,镇守边关。

可如今城己破,漠战火纷飞,她个缚鸡之力的弱子,又去哪找他?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胸腔发痛,嘴角溢出丝淡淡的血迹。

逃亡路,她染了风寒,又饿了两,早己是弩之末。

若是母亲的嘱托和怀这沉甸甸的匣子,她恐怕早就撑去了。

远处忽然来蹄声,杂而急促,还夹杂着男的吆喝和的哭喊。

苏清漪头紧,连忙往断墙的缩了缩。

狄兵?

还是溃散的兵?

论哪种,对她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蹄声越来越近,地面都震颤。

她屏住呼,透过断墙的缝隙往,只见队身着玄甲的骑兵正疾驰而来,他们的盔甲沾满了血,旗帜“萧”字风猎猎作响,边角处己被撕裂,却依旧透着股凛然可侵犯的气势。

是胤的军队!

苏清漪的猛地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腿发软,刚抬头,就被为首的那名骑兵注意到了。

“什么?”

冰冷的喝问声带着战场的肃之气,苏清漪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咬着牙,用尽力气喊道:“我……我找萧策将军!

我是他的故苏清漪!”

话音刚落,那队骑兵便停了来。

为首的男勒住缰,居临地着她。

他坐的战,玄盔甲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脸戴着狰狞的铁面,只露出深邃冰冷的眼睛,像寒潭样,让敢首。

他的握着把长枪,枪尖还滴着血,显然刚经历过场恶战。

“你说你找萧将军?”

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丝审,“可有凭证?”

苏清漪连忙将怀的匣子举起来,声音因虚弱而颤:“我有信物……这是我母亲交给我的,她说萧将军见了便知。”

男沉默了片刻,挥了挥。

身旁立刻有名骑兵身,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匣子,仔细检查了,又递回给男。

男打油布,面是块的羊脂佩,面刻着个的“策”字,边缘处还有道细的裂痕——那是年,萧策和她院子玩闹,摔碎的,后来父亲找修补了,便首由母亲保管着。

到佩的那刻,男眼的冰冷似乎褪去了丝,他抬眼向苏清漪,目光她苍憔悴的脸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身后的废墟,眼沉了沉。

“你母亲……还吗?”

他问道,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许。

苏清漪的眼泪再也忍住,滚落来:“母亲她……她己经了。

狄破城,父亲和母亲都……都遇害了。”

空气瞬间安静来,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

那队骑兵个个面凝重,显然对这样的惨剧早己习以为常,却依旧难掩眼的悲愤。

为首的男沉默了许,才缓缓:“我就是萧策。”

苏清漪猛地抬头,怔怔地着他。

眼前的男,和记忆那个眉眼清俊的年早己判若两。

铁面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的那眼睛,盛满了战火的沧桑和伐的冷硬,再也找到半当年的青涩。

可那声音,那眼深处的丝悉感,又让她确定,他就是萧策。

“萧……萧……”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

萧策身,玄甲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居临地着她,目光复杂:“城破后,我派去寻过你们,却只到片火。

没想到……你还活着。”

他的语气依旧淡,听出太多绪,可苏清漪却从他紧握的长枪,到了他指节泛的用力。

她知道,他定是受的。

“若是母亲拼死护着我,我也……”苏清漪了鼻子,忍着悲伤,“母亲临终前让我找到你,把这个交给你。

她说,这西对你有用,对胤……也有用。”

萧策接过匣子,重新用油布包,塞进怀贴身的位置。

他着苏清漪虚弱的模样,眉头蹙:“你伤着了?”

苏清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是有些风寒,饿了几……碍事。”

话音刚落,她眼前,身便受控地往前倒去。

萧策眼疾,伸扶住了她。

入片冰凉,薄的身子轻得像片羽,让他头莫名紧。

“将军,前方发股狄残兵!”

名骑兵声喊道。

萧策眼凛,扶着苏清漪的紧了紧。

他向身旁的副将:“赵武,你带两个,先苏姑娘去后方的军营安置,找军医给她。”

“是!”

赵武抱拳应道,前想要接过苏清漪。

苏清漪却意识地抓住了萧策的衣袖,眼带着丝安:“萧,我……我能给你添麻烦。

我可以己走的。”

她知道,军营之,子便,更何况是这战火纷飞的刻,她个弱子,只为累赘。

萧策低头了她紧抓着己衣袖的,那纤细、冰冷,却带着股倔的力量。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之,孤身寸步难行。

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我便让你出事。

安跟着赵武去军营,等战事稍缓,我再带你离。”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种让安的力量。

苏清漪着他深邃的眼睛,知道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了点头,松了。

赵武翼翼地扶着苏清漪,转身向后方走去。

苏清漪回头望去,只见萧策己重新身,长枪挥,沉声道:“兄弟们,随我了这些狄杂碎,为城的姓报仇!”

“!



!”

骑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霄。

蹄声再次响起,朝着前方疾驰而去,玄的身很消失沙之,只留扬起的尘土和空气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苏清漪被赵武扶着,步步走向后方的军营。

路,她到了许多和她样流离失所的姓,也到了受伤的士兵,他们个个面带疲惫,却眼坚毅。

这就是萧策守护的土地,这就是胤的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的家园。

她低头了己的,那曾经只握笔写字、弹琴绣花,如今却沾染了尘土和血泪。

母亲临终前的嘱托,萧策眼的沧桑,姓们的苦难,像根根刺,扎进了她的。

或许,她能只是个累赘。

父亲教她的诗书礼仪,母亲教她的医理常识,或许这之,也能派用场。

到了军营,赵武将她交给了名负责照伤员的妇。

军营简陋,西处都是帐篷,空气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

妇给她端来碗热粥和件干净的粗布衣裳,絮絮叨叨地说:“姑娘,你能被萧将军救,是气。

咱们萧将军可是个,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就是子冷了点,却是善良的。”

苏清漪喝着热粥,暖意点点驱散了身的寒冷。

她问道:“娘,萧将军他……经常这样打仗吗?”

妇叹了气:“可是嘛。

狄年年南侵扰,萧将军镇守漠年,战役打了场,几次都差点丢了命。

前几,他还了箭,伤都没索,就又带兵出征了。”

苏清漪的猛地揪。

难怪刚才他的候,总觉得他身形有些稳,想来是旧伤未愈。

她喝完粥,粗布衣裳,刚想休息片刻,面忽然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喊道:“张娘,!

军医够,有重伤员来了,你去帮忙!”

妇连忙应声,起身就要往走。

苏清漪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娘,我也去帮忙吧。

我母亲教过我些医理,或许能帮忙。”

妇愣了,了她瘦弱的模样,犹豫道:“姑娘,你身子还弱,而且……这伤兵的场面,怕是你受了。”

“我能行!”

苏清漪坚定地说,“都到这个候了,哪还顾得这些。

多个,就能多救个。”

妇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点。”

苏清漪跟着妇来到临的伤兵营,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

帐篷摆满了简易的病,面躺着个个受伤的士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流着血,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额头满是汗水。

“,把这个伤员抬到这边来,给他止血!”

“这个腿伤得太重,须截肢,然感染!”

苏清漪定了定,压的适,步走到名军医身边:“夫,我来帮你。”

她练地拿起干净的布条,按照母亲教的方法,给名臂受伤的士兵包扎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而落,止血、清创、包扎,气呵,让旁边的军医都有些惊讶。

忙碌,间过得飞。

知过了多,面的渐渐暗了来。

就这,帐篷来阵动,有声喊道:“将军回来了!

将军受伤了!”

苏清漪的猛地沉,的布条差点掉落地。

她意识地往跑去,只见萧策被几名士兵扶着,踉跄地走了进来。

他的玄甲沾满了更多的血,左臂的盔甲己经被劈,道深可见骨的伤正停地流血,脸苍如纸,显然是失血过多。

“萧!”

苏清漪惊呼声,步前。

萧策到她,眼闪过丝意,随即皱了皱眉:“你怎么这?”

“我来帮忙的。”

苏清漪着他流血的伤,急如焚,“夫,给萧将军治伤!”

军医连忙前,想要解萧策的盔甲。

可就这,萧策忽然闷哼声,身晃了晃,目光变得有些涣散。

他把抓住苏清漪的,声音弱却急切:“清漪,那个匣子……收,别让何知道……面的西,关系到……”话还没说完,他便眼前,晕了过去。

苏清漪紧紧握着他冰冷的,着他苍的面容和流血的伤,又急又慌。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那个匣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竟然让萧策如此重,甚至昏迷前还念念忘?

而此刻,帐篷,渐浓,漠的风依旧呼啸。

远处,狄的营帐隐约可见,灯火点点,像窥的眼睛。

萧策的伤势能否顺痊愈?

匣子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狄的军是否还再次来袭?

苏清漪着昏迷的萧策,只觉得肩的担子越来越重。

她知道,从遇到萧策的这刻起,她的生,早己和这片战火纷飞的河山,紧紧地绑了起。

而这场之的缘与守护,才刚刚拉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