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头我的锤

第1章

他的骨头我的锤 在春天等你 2026-01-16 11:54:39 现代言情
火驶进站台,我闻到了那股悉的味道。

是煤烟,是比煤烟更沉的、混着铁锈和汗酸的气味,像块泡透了水的脏棉絮,堵喉咙。

站台的水泥地裂着缝,长出几丛灰绿的杂草,风吹就贴地,像些没骨气的虫子。

接站的牌子举个穿蓝布褂子的头,字是用红漆写的,"李建"个字的后笔都拖得长,像淌来的血。

我走过去,头眯着眼我半,突然往地啐了痰,"胖了。

"他的声音比话更哑,像用砂纸磨过的钢管。

我没接话,接过他的蛇皮袋——面是我的洗衣物,被他塞得鼓鼓囊囊,勒得发疼。

走出站,风裹着沙粒打脸,我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动作让他又哼了声,"城待了,骨头都软了。

"他走前面,背比去年更驼,脊梁骨像根弯了的钢筋,随可能绷断。

蓝布褂子的后领磨破了,露出块灰的皮肤,沾着知是汗渍还是煤灰。

我跟着他穿过站前广场,见几个穿工装的年轻蹲花坛边抽烟,裤脚沾着泥,眼空得像废弃的矿洞。

"钢厂又裁了批。

"他突然,头也没回,"就剩弱病残了,跟咱们家后院那煤棚似的,撑了几。

"我想起话他那句话:"屋要塌了,回来。

"当我正给卖箱消毒,消毒水的味道呛得睁眼。

他的声音从听筒钻出来,混着流的杂音,像生锈的钉子扎进。

我想说"没空",但话到嘴边,变了"知道了"。

公交的铁皮门被风刮得哐当响,去找了个后排的座。

窗,楼房越来越矮,墙皮剥落的居民楼之间,总能见那根的烟囱,砖红的,顶部被熏得发,像根烧红后又冷却的烙铁。

烟囱冒烟了,去年冬就停了,听说要改什么"工业遗址公园",这消息让矿的头们骂了半个月,说这是扒了祖宗的坟。

到站,他已经站门边等我,还攥着那张接站的硬纸板,边角被他捏得卷了边。

"走点。

"他甩这句话,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我着蛇皮袋跟后面,鞋底踩着松动的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