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疯人院来人了

第1章天,真的塌了

天塌了,疯人院来人了 夏候轻尘 2026-01-16 09:39:51 现代言情
宇兰挂了话,指尖还发颤。

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混着滋滋的流声,那句“儿啊,咱们家没了”像重锤砸她。

“什么没了?

房子塌了?

还是……”她追问,只听见父亲哽咽着重复:“塌来,把咱家砸了……”后面的话被流吞得模糊。

她转身就往院走,走廊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围来:“,这是咋了?

要走?”

他们是疯院和她的同伴,总跟着她寻些子。

宇兰脚步没停,声音冷了几:“回家。

是谁,敢把我家弄这样。”

她记得出门父亲还笑着说等她回去饺子,过半月,家就没了。

此刻的父亲正坐家塌废墟的院墙根,攥着半截断砖,见就重复“塌了”,却说清究竟是灾,还是有故意为之,只盼着从疯院回来的儿,能给这个破碎的家,讨个说法。

宇兰几乎是踩着风往家赶的。

裤脚卷到膝盖,沾着疯院田埂的湿泥,的病号服被她随意搭肩,露出面洗得发的灰T恤——那是她去年从家带过去的,领磨出了边,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她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皮肤,呼粗重得像拉风箱,可脚步却半点没停,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悉的村落轮廓。

话父亲那句“塌了”还耳边响,她起初以为是慌了的胡话,首到远远望见家那栋二层楼的位置,脏猛地沉——原本该立着红砖墙、盖着青瓦片的地方,此刻塌了半,断梁歪歪斜斜地搭残垣,碎砖和瓦片堆了山,连院门那棵她候栽的梧桐树,都被砸断了半截枝桠。

“头子,你说这房子怎么就说塌就塌了?”

院坝,母亲王秀兰正抹着眼泪,攥着块从废墟捡出来的碎瓷片——那是她陪嫁的青花瓷碗,只剩半个碗底。

父亲建蹲墙根,烟袋锅子地磕得“砰砰”响,眉头皱了个“川”字,声音沙哑:“还能咋办?

等宇兰回来。

她从就主意正,比咱们俩有办法。”

王秀兰叹了气,抬头望了望空,又赶紧低头,像是怕到什么可怕的西:“可你那……”话音刚落,院门就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宇兰冲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地藉,后落父母身,喉咙发紧:“爸,妈,你们没事吧?”

“闺!”

王秀兰把拉住她的,眼泪又掉了来,“我们没事,就是房子……你这房子,的就塌了,连个招呼都打!”

宇兰拍了拍母亲的背,示意她别慌,落塌掉的房屋主。

那是家的正屋,屋顶破了个洞,阳光从洞照进来,地斑驳的光。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踢到块碎砖,发出“哐当”声响。

“妈,这房子是突然塌的?

有没有什么预兆?”

“没有啊!”

王秀兰摇头,伸往指了指,声音压得很低,“就刚才,我正饭呢,突然听见‘轰隆’声响,抬头,像裂了个缝,然后咱家屋顶就跟着塌了……你,还有个洞呢!”

宇兰顺着母亲指的方向抬头,瞳孔缩——湛蓝的空,然有个规则的空洞,边缘像是被什么西撕裂过,透着股诡异的暗灰,和周围的蓝格格入。

她盯着那个洞了几秒,冒出个荒诞的念头:难道父亲说的“塌了”,是的?

“那我们今晚住哪儿啊?”

建终于,头垂得更低了,烟袋锅的烟灰掉地,“正屋塌了,偏房虽然没塌,可也漏雨,这晚可怎么过……都怪我没用,连个家都守住。”

“爸,你别这么说。”

宇兰收回目光,蹲父亲身边,“房子塌了可以修,没事就。

偏房漏雨,我们先找些塑料布盖,合晚。

明我去镇材料,把屋顶补起来。”

她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的灰,“你们先去偏房休息,这交给我,我先把塌来的西清理,有没有能用的。”

王秀兰还想说什么,被建拉了把:“听闺的,咱们去偏房等着。

她从就能干,肯定有办法。”

着父母走进偏房的背,宇兰深气,压的烦躁。

她转身走进废墟,始翼翼地清理碎砖和瓦片。

候她就是村的“孩子王”,爬树掏鸟窝、河摸鱼,什么都敢干,后来因为场意被进了疯院,可骨子那股服输的劲儿,却点没改。

她找了块相对完整的木板,把能用的砖块和瓦片往面堆。

阳光越来越烈,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淌,滴碎砖,很就蒸发了。

她搬得认,没注意院门悄悄站了两个——村的刘二和张磊,都是出了名的游闲之辈,就喜欢欺负实。

“呦,这是咱们村名鼎鼎的‘才’宇兰吗?”

刘二的声音阳怪气的,像刮锅底似的,“怎么从疯院回来了?

是是疯院的饭,回来找你爹妈要饭了?”

张磊旁附和着笑:“我是疯院容她了!

你她这模样,穿着病号服就跑回来了,怕是还没索吧?”

宇兰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继续往木板搬砖。

她知道这两个的,以前就总喜欢跟她后面起哄,家出了事,他们又来落井石。

刘二见她说话,以为她怂了,往前了两步,脚踢了她堆地的几块砖:“怎么?

哑巴了?

刚才是挺能干的吗?

还清理废墟呢,我你就是瞎忙活,这房子塌了,你们家怕是要睡街了!”

“就是,”张磊也跟着前,伸想去推宇兰的肩膀,“我劝你还是赶紧回疯院去吧,这是你该待的地方……”他的还没碰到宇兰,就被她猛地侧身躲。

宇兰终于抬起头,眼冷得像冰,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怎么?

你们这是想打架?”

她说着,的砖,活动了腕。

疯院的几年,她可没被欺负,而之,也练出了身打架的本事。

刘二和张磊虽然长得,可要动,未是她的对。

刘二被她的眼吓得后退了步,随即又觉得没面子,梗着脖子说:“谁怕你啊!

过是个疯婆子,还敢跟我们动?”

“疯婆子?”

宇兰挑了挑眉,往前走了步,“我你们是活得耐烦了。

我家房子塌了,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倒,主动门来。

今要是把话说清楚,你们别想走。”

张磊拉了拉刘二的胳膊,声说:“二,算了吧,她着挺凶的,我们别惹她了。”

“怕什么!”

刘二甩他的,“她个的,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再说了,她家房子塌了,说定就是遭了报应,谁让她以前那么狂……你说什么?”

宇兰的眼更冷了,她猛地往前冲,把抓住刘二的胳膊,用力拧。

刘二痛得“嗷嗷”,脸瞬间了:“疼疼疼!

你!

!”

张磊见状,想前帮忙,却被宇兰瞪了眼,吓得敢动了。

宇兰冷笑声:“知道疼了?

刚才是挺横的吗?

我告诉你,我家房子塌了,跟你们没关系,但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断你们的腿!”

她说着,又用力拧了。

刘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求饶:“我错了!

我再也敢了!

你!”

宇兰松,刘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胳膊,脸苍。

张磊赶紧扶着他,声说:“二,我们走吧。”

刘二瞪了宇兰眼,却敢再说什么,转身跟着张磊狈地跑了。

着他们的背,宇兰冷哼声,转身继续清理废墟。

阳光渐渐西斜,把她的子拉得很长。

她搬完后块砖,坐木板休息,抬头望了望的那个洞。

那个洞还,边缘的暗灰似乎更浓了。

她知道这个洞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家的房子是是的因为这个洞才塌的,但她知道,从今起,她须撑起这个家,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退缩。

偏房的门了,母亲王秀兰端着碗水走出来,递给她:“闺,歇儿吧,喝水。”

宇兰接过水,喝了,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她着母亲,笑了笑:“妈,没事,我还能行。

等明了材料,我就把屋顶补起来,咱们很就能住回正屋了。”

王秀兰点了点头,眼满是欣慰:“,,有闺,妈就了。”

宇兰喝完水,站起身,又始清理废墟。

她知道,接来的路可能很难走,但只要有父母,有这个家,她就有勇气走去。

的洞也,找茬的邻居也罢,都能让她退缩。

她是宇兰,是从疯院回来的,她什么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