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徽七年春，我跪椒房殿的青砖，掌的针泛着冷光。

这是太医院首座给我的安胎药，可针触到药渣，却泛起了细密的斑。

“明薇这是何意？”

珠帘后来后姑姑的声音，带着晨起未消的慵懒，“你有身孕月，本宫意让太医院了安的方子，怎的倒疑起本宫来了？”

我垂眸盯着砖缝挣扎的蝼蚁，指尖掐进掌：“昨儿臣御花园撞见淑妃娘娘的宫，她袖沾着半花的粉末。

这种西域毒花遇热则散，唯有混入滋补药材才能掩住气味。”

没错，我既是后的侄，也是她的儿媳。

殿陡然静了。

半花，是年前淑妃用来保的毒计——她给太后的参茶了慢毒药，却故意我给后请安露出脚。

那我刚及笄，跟着父亲进宫赴宴，偏巧瞥见她袖飘落的花瓣。

“哗啦”声，珠帘被钩勾起。

后姑姑着月羽衣立阶，腕间羊脂镯撞出清响：“你倒是聪明。

可你该明，这宫需要的就是聪明。”

她指尖掠过我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忽然轻笑，“承煜昨又去了你的清露阁？”

我浑身僵住。

萧承煜，当今子，生母早逝后被后收养。

及笄礼后，他便常以探望姑母为由，我闺房待到子。

他总说喜欢我调的沉水，可每次离，袖都沾着我新研的药粉——那是能让舌尖麻木的秘药，我原是用来试毒的。

后来，我嫁给了他。

“明随本宫去太后宫请安。”

后忽然松，镶护甲划过我背，“太后近总说悸，你带些安去。”

暮漫过宫墙，清露阁的雕花窗被叩响。

萧承煜着袭墨常服窗而入，发间还沾着御花园的露：“听说你今去了太医院？”

我转身将煎的安汤推到案：“殿消息倒灵。”

他指尖划过青瓷碗沿，忽然扣住我腕，按冰凉的案几。

檀混着血腥气涌入鼻尖，我这才发他衬染着半片暗红。

“别装了，苏明薇。”

他温热的呼拂过我耳垂，“你早该知道，你父亲给你的那本《方》，夹着当年淑妃母族敌的密信。”

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