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二年的元，二子萧景睿指间的赤血核桃突然裂道细纹。

鎏蟠龙烛台，二支红烛同灯花。

坐御座右首的萧景珩晃了晃鎏酒樽，琥珀的琼浆杯壁挂出道血痕——这是西域进贡的萄酿，要佐着孔雀胆饮才有滋味。

"珩儿。

"宁帝的声音从阶墀来，带着常年咳喘有的气音，"这盏光杯，赏你了。

"萧景珩踉跄着起身，织蟒纹的广袖扫落案箸。

他伸去接故意让指尖擦过旨太监的背，惊得太监向后缩了半步，满殿顿响起压抑的笑声。

"兄偏。

"萧景睿忽然轻笑，掌赤血核桃转得飞，"去年秋猎得的墨扳指给了西弟，前暹罗进贡的犀角弓赐了兵部，如今连这月光杯也......"话未说完，他青瓷酒盏突然。

瓷片深深扎进掌，鲜血顺着蟠龙纹的袖滴落，汉地砖绽出朵朵红梅。

萧景珩抱着光杯歪倒席间，玄锦袍沾满酒渍。

他眯起醉眼向那摊血迹，众惊慌的喧闹声准捕捉到丝异样——血边缘泛着诡异的靛蓝，像了南诏巫医炼的"牵机"。

更梆子响，萧景珩扶着宫墙往西门挪步。

腰间软剑贴着肌肤来寒意，方才席间沾染的龙涎正被风点点吹散。

转过垂花门的刹那，他反扣住从檐角飘落的杏叶，叶片边缘整齐的切证明方才有此窥伺。

朱雀街花灯如昼，卖糖的翁正往麦芽糖掺朱砂粉，杂耍艺喷出的火焰混着磷粉的蓝光。

萧景珩撞胭脂摊，八颗叶子散花般落，却触及青石板的前瞬被摊主用托盘稳稳接住。

"娘子这，"他俯身近子耳畔，醉意朦胧的眼底闪过寒芒，"倒像是握惯了刀剑。

"摊主虎的茧琉璃灯泛着冷光。

萧景珩指尖擦过她腕侧，然摸到军械司暗探有的刺青——枚柳叶呈品字形。

他佯装去抚子鬓边绢花，袖滑落的囊却准掉进装着胭脂虫的陶罐。

"公子醉了。

"子突然抓住他的腕，力道得惊。

萧景珩顺势向后仰倒，后脑将要撞石狮的瞬间，只脏兮兮的托住了他的脖颈。

乞丐过总角年纪，掌却布满剑茧。

萧景珩嗅到他身淡淡的沉水，这是只有二子府暗卫才用的熏。

孩子将油纸包塞进他怀，食指"瑞斋"的签章重重按了。

戌刻的梆子声穿透满街喧闹，萧景珩倚着石狮拆油纸。

桂花糕的甜腻混着铁锈味，米浆写的"红袖阁丙字房"温烘烤渐渐显出凤凰纹——正是年前消失漠战火的凤翎军徽记。

他抬脚碾碎后块糕点，琉璃灯将子拉得细长。

红袖阁的飞檐，柔然死士的铜铃风轻响，而更漏才指向酉末刻。